艾玛声音轻下来,却更锋利。
“我长大以后,你也没说。你只告诉我白鯨湾不值钱,告诉我祖父固执,告诉我这块地是个累赘。你从来没说过有人威胁过你,没说过那些报告是谁寄的,更没说过家里还有一箱文件。”
男人別开脸。
“那些东西没用。”
“你看完了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没用?”
男人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吼回来。
林恩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能听出这场爭吵不是从今天开始的。
它在这个家里憋了很多年。
白鯨湾只是表面的名字。
真正烂掉的,不只是码头和屋顶,还有这一家人没说出口的恐惧、愧疚和怨气。
过了很久,男人低声道:
“我只是想结束。”
艾玛看著他。
“可你结束不了。”
男人肩膀微微塌下去。
这句话比责骂更重。
因为它是真的。
他逃了那么多年,白鯨湾依旧在那里。
北岸依旧在那里。
旧帐也依旧在那里。
只是现在,轮到艾玛回来把箱子打开。
储物间在车库后面。
门一推开,一股灰尘和潮气扑出来。
里面堆著旧工具、塑料箱、坏掉的船灯、几捆绳子,还有一排发霉的纸箱。
男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艾玛回头看他。
“哪一个?”
男人指了指最里面。
“棕色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