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必知道全部。但他知道,北岸那帮人不是为了看树来的。”
老米勒点了点头。
“那天他们被挡住以后,弗兰克让我把照片留著。他说,如果以后有人说那条路谁都能走,就把这个拿出来。”
艾玛指尖轻轻摸过照片边缘。
“他从来没跟我爸说过。”
奥森冷笑。
“你爸那时候只想知道帐单什么时候少一点。”
这话很刺。
艾玛脸色白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林恩打断道:“现在先不追这个。”
他看向老米勒。
“米勒先生,明天凯伦的人可能会联繫您,確认声明和照片来源。”
“可以。”
“照片原件最好先不要离开您手里。”
“我知道。”
老米勒把照片重新收回信封里。
“我老了,但还没老到把证据隨便交给一个刚学会当地主的小子。”
林恩点头。
“非常合理。”
约翰小声道:“你居然不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林恩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很晚了。
但今天的线索太重,他一时没有疲惫感。
从皮特的证词,到玛莎的帐本,再到老米勒的照片,白鯨湾那条旧林道终於从一段被北岸描述成“长期公共通行”的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由布莱克家修。
由布莱克家锁。
由布莱克家允许谁进。
也由布莱克家挡住北岸。
这才是“谁踩出来的路”的答案。
不是谁都能踩。
而是谁花钱修,谁冒险管,谁在该锁门的时候锁上。
离开酒吧时,夜风很冷。
艾玛走在最后,手里还拿著那张照片的扫描备份。她看了很久,忽然问:
“林恩,如果我祖父当年挡住他们,是不是说明他也怕?”
林恩想了想。
“可能吧。”
艾玛看向他。
林恩道:“但害怕和让路是两回事。”
艾玛低头,轻轻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