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让他们拿文件。拿不出来,就滚。”
约翰忍不住道:“这很弗兰克。”
艾玛低著头,嘴角动了一下,却没笑出来。
林恩问:“这张照片是您拍的?”
“是。”
“为什么拍?”
“留档。”
老米勒看著他。
“那时候我还没退休,县里要是以后真追问,我得证明我去过现场,也得证明那天路口是什么样。”
“所以您当时的判断是?”
老米勒慢慢说道:“私人营地路。不是县维护道路。不是公共通行路。”
这句话一出,林恩没有马上接。
他只是把手机录音推近了一点。
“您愿意把这句话写进声明里吗?”
老米勒看了他一眼。
“愿意。”
“照片可以扫描给我们吗?原件您自己保留。”
“可以。”
老米勒顿了顿,又把照片往艾玛那边推了推。
“先让她看完。”
艾玛伸手接过照片。
照片里的白鯨湾,比现在乾净很多。
木屋门口的牌子完整,蓝白色还很亮。码头没有塌,冷藏房也不像现在那样锈得发红。林道口那条铁链横在那里,像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门。
可现在他们都知道,这扇门后面藏著什么。
不是风景。
不是散步路线。
而是白鯨溪,上游,第三弯,黑砂,还有北岸几十年都没放下的东西。
艾玛低声道:“他们那时候就来过。”
没有人反驳。
因为照片就在桌上。
铁链也在照片里。
北岸的车也在照片里。
林恩忽然感觉,之前很多散落的碎片开始往一处扣。
北岸不是看到他拿了选择权以后,临时起意。
不是因为他修码头,拍视频,搞出热度以后,才盯上白鯨湾。
更不是因为一块废弃营地忽然有了商业价值。
他们很早就来过。
早到弗兰克还在,木屋还好,林道还锁著,白鯨湾还没烂成一堆帐单的时候。
他们就已经站在铁链外面。
林恩看著照片,心里忽然升起一点很冷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