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脚停在半空,又默默收回。
奥森用手套擦掉那片锈上的泥。
很快,更多金属露出来。
那不是铁皮。
是一截圆柱形的铁桩。
大半埋在泥里,上端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表面全是锈蚀和潮泥,但仍能看出它曾经被人砸进地里。铁桩侧面还有一个凸出的铁环,环口被锈堵了一半。
艾玛呼吸轻了一下。
“这是……”
奥森盯著那截铁桩,沉默了几秒。
“就是它。”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靠海这边的桩。”
林恩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拍照,再把手套上的泥擦掉,打开手机录音。
“奥森,你確认这是你当年帮弗兰克打下去的那根?”
奥森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嫌烦。
“確认。”
“依据呢?”
“位置对。铁环也对。”
他蹲得更低些,指了指那半个锈死的环。
“木桩那头掛锁,这边掛链。铁链从这里穿过去,横在路口。弗兰克说木桩早晚会烂,至少要有一边能撑久点。”
林恩看向艾玛。
艾玛站在旁边,手里还拿著手机,屏幕亮著,却一直没按下去。
“拍。”林恩提醒了一句,声音放轻,“先拍下来。”
艾玛这才回过神,对著那截铁桩拍了几张。
镜头里,锈铁、湿泥、烂叶和林道口连在一起。
很丑。
也很有用。
奥森又清开一点泥。
铁桩旁边,露出一小截扭曲的金属。
那东西细一些,锈得更厉害,几乎和泥土黏在一起。
奥森用撬棍尖拨了一下。
金属轻轻动了。
一环。
两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