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森冷笑。
“所以別说废话,继续干。”
林恩站在门口,看著屋里那几处不再滴水的地板,心里反而很踏实。
码头能上货。
屋顶不漏水。
这两件事听著很小,但对白鯨湾来说,已经是从“死地”往“能用”挪了一大步。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镜头从新码头扫到木屋,再扫到艾玛正在打磨的旧木牌。
“第二天。”
林恩对著镜头说,“昨天让码头站起来,今天让屋顶別漏。”
“听起来不刺激,也没有猎熊、驼鹿、黑砂那么適合当標题。”
“但说实话,这才是买地以后真正的日常。”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檐上的雨。
“每一块漏水的木板,每一根烂掉的梁,每一张帐单,都在问你同一个问题。”
“你是真想要这块地,还是只想要一个好听的故事?”
他说完,自己沉默了两秒。
这话有点太正经。
正经得不像他。
约翰却没有打断,反而把镜头稳稳对著他。
林恩笑了笑,补了一句:
“目前来看,我的钱包正在替我回答。”
约翰终於笑出声。
这段录完,马克很快发来消息。
【这段留著。】
【很好。】
【比你开玩笑还好。】
林恩回他:
【那我以后少开玩笑?】
马克秒回:
【別。你不开玩笑,观眾会以为你真破產了。】
林恩看著这句话,低头算了算帐。
离真破產倒也不远。
下午,奥森带人修门。
木屋原来的门半掛在铰链上,一推就响,下面还烂了一截。奥森没换整扇门,只把底边腐烂部分切掉,补了一块厚木板,又重新加了铰链和门閂。
林恩看著那把新门閂,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昨天之前,这地方像谁都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