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像疯子。”
“那像什么?”
“像刚收到第一课的地主。”
林恩笑了笑。
这评价比夸他还舒服。
中午时,靠岸段清理出来了。
六根主桩的情况比预想中好,外层腐蚀严重,芯材还硬。奥森决定保留四根,另外两根加副桩。
横樑装上去的时候,整座码头髮出一阵低沉的响。
不是之前那种要散架的呻吟。
更像是一个老东西被重新扶了一把。
林恩站在岸上,看著那几根新旧木料一点点扣住,忽然觉得这比发现黑砂还让人踏实。
黑砂在水里。
未来在帐上。
但码头就在眼前。
它站起来,白鯨湾就有了第一口气。
下午三点,第一段二十四尺临时上货板铺好。
奥森让所有人退后,自己先踩上去。
他一步一步走到尽头,又慢慢走回来。
木板响了。
但没晃。
奥森看向林恩。
“你来。”
林恩走上去。
脚踩到新铺好的防滑板时,他甚至下意识放轻了重量。
一步。
两步。
三步。
码头稳稳托住了他。
海风从湾口吹来,带著潮气和冷意。
他站在那段新铺好的码头上,看见海湾、旧木屋、冷藏房、溪口,还有岸边堆著的剩余材料。
这里依旧破。
可和早上不一样了。
它能站人了。
能上货了。
能让一条小艇靠近,能让一箱工具从船上搬到岸上。
很小的一步。
但这一步,是白鯨湾自己的第一步。
约翰举著摄像机喊道:
“林恩,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