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听木头说话了?”
“它夸你会挑。”
奥森哼了一声。
“別拍马屁。搬。”
於是林恩开始搬。
他在荒野里搬过熊肉,扛过驼鹿后腿,也拖过湿柴和木桩。可搬修码头的材料,又是另一种折磨。
熊肉至少让人想到吃。
木樑只让人想到钱。
每一根搬上船,他都能听见帐户余额被刨一口。
约翰在旁边拍摄,镜头对著他。
“林恩,跟观眾说两句?”
林恩扛著木樑,脚下一滑,差点骂出来。
他稳住身体,对著镜头露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
“朋友们,如果你们以为买地之后第一件事是站在山坡上看风景,那我建议你们先来港口搬两小时木头。”
“这会治好很多地主梦。”
奥森在旁边冷声道:“少说话,多用腿。”
林恩立刻闭嘴。
上午七点二十,第一船材料终於装好。
船吃水明显深了一点,哈里斯检查了几遍绑绳,確认没有鬆动后,才让眾人上船。
艾玛也来了。
她手里抱著一个小纸箱,里面装著旧木牌修復用的砂纸、刷子和几罐蓝白色油漆。
林恩看了一眼。
“你真准备修那块牌子?”
“不是你说的,老东西有时候比新东西值钱?”
“我说过?”
“你看起来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林恩笑了笑。
“那我眼光不错。”
艾玛没有反驳,只把纸箱放到船舱角落。
快艇出港后,海面比前两天平静一些。
风小了,雾也薄了。
白鯨湾的轮廓在远处慢慢出现时,林恩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前几次来,他像是闯进別人的旧麻烦里。
今天不一样。
船上这些木樑、螺栓、绞盘和油布,就像一支很小、很寒酸的队伍。
可它们是来干活的。
船靠近白鯨湾,哈里斯还是没有靠旧码头。
材料先从浅滩卸。
这比搬上船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