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克雷奇时,天已经暗下来。
林恩第一时间没有去休息,而是把所有东西分成三份。
一份拍照留档。
一份发给凯伦。
一份送去霍尔曼那里。
霍尔曼开门时,脸色很臭。
“我已经退休了。”
“我知道。”
“退休的意思是,晚上不接待年轻人带著泥巴上门。”
林恩把样品袋递过去。
“第三弯的泥。”
霍尔曼原本要关门的手停住了。
几秒后,他低头看向袋子里的黑灰色泥砂和橘黄黏土。
“你去白鯨湾了?”
“去了。”
“进上游了?”
“没有。”
霍尔曼抬头看他。
“那这东西哪来的?”
“北岸资源的车轮。”
霍尔曼看了他半天,最后骂了一句。
“你小子真不像好人。”
“谢谢。”
“我还是没夸你。”
“我知道。”
霍尔曼把他让进屋里。
旧铁盒打开后,老头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他先拿起旧採样瓶,又看了手绘地图,再翻那几张检测单复印件。
越看,脸色越沉。
等看到“丹尼尔说,水样和重砂都不对”那页笔记时,他沉默了很久。
林恩没有催。
约翰也没有说话。
艾玛站在一边,手指抓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半晌后,霍尔曼把笔记本轻轻合上。
“这是弗兰克·布莱克的字。”
艾玛眼神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