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眼神一沉。
他抬头看向溪边。
果然,在一片湿砾石旁,有几个不太明显的脚印。不是他们刚才留下的,边缘已经被水汽泡软,至少是早上或者昨天的。
脚印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坑。
像是有人蹲在这里,用小铲子取过样。
林恩把这些全拍了下来。
约翰皱眉。
“北岸的人?”
“可能。”
“他们已经取过样了?”
“看起来是。”
艾玛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连样本都拿了,却只打算花五万美元买走这里。”
“所以他们不是不知道它值钱。”
林恩站起身,掌心里还沾著湿黑砂。
“他们只是希望你不知道。”
艾玛沉默下来。
海风吹过她的短髮,她看著那条溪,看了很久。
“我小时候,我祖父不让我靠近这条溪。”
林恩转头。
“为什么?”
“他说水冷,会把人脚踝冻坏。”艾玛皱了皱眉,“可现在想想,他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沿著溪往上走。回来时裤腿总是湿的,手上也会沾这种黑沙。”
她蹲下身,也抓了一点黑砂。
黑砂贴在她的指尖,细密、沉重,怎么甩都甩不乾净。
“我以前以为这就是脏泥。”
“很多值钱东西一开始都像脏泥。”
林恩看向溪谷深处。
那里树木很密,水声被风声掩著,只能隱约听见一点低低的流动声。
提示框没有再跳。
可林恩已经明白,真正的东西不在溪口。
溪口只是被水送来的尾巴。
他们沿著码头走了一圈。
旧码头確实烂得厉害,外侧三分之一已经不能承重,木板踩上去会发出发酸的吱呀声。可靠岸这边的基础还在,几根主桩虽然表面腐蚀,敲上去却还有实心声。
林恩用靴尖踩了踩。
“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