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
两边都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艾玛道:“所以你现在还想碰?”
“想。”
“为什么?”
林恩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地图。
白鯨湾旧营地贴著海湾,背后溪谷向山里延伸。那块地看著破,看著偏,看著一堆麻烦,可它连接著水、山、海、旧码头和一段被人遮遮掩掩的歷史。
他忽然想起荒野里的第一晚。
火很小,屋子很冷,他靠著一把弓和一堆湿柴,硬是把自己撑到了最后。
“因为我刚从一座更烂的木屋里出来。”
林恩说,“那地方连门都漏风,但只要火没灭,它就能让我活下去。”
艾玛没说话。
林恩继续道:“白鯨湾对你来说是麻烦,对北岸来说是便宜入口。对我来说,它可能是第一块真正属於我的地。”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艾玛问:
“你现在有多少钱?”
林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帐户。
余额不太好看。
他说得很诚实。
“现金不多。”
“那你还敢跟我谈?”
“因为我快有钱了。”
艾玛再次笑了一声。
“你这人比北岸还离谱。”
“谢谢。”
“不是夸你。”
“在阿拉斯加应该算。”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嘆息。
“我可以给你一天。”
约翰立刻看向林恩。
林恩却没有急著高兴。
“一天?”
“今天之內,给我一份书面方案。欠税怎么处理,交易怎么走,我后续怎么免责,你能给多少现金,收益权怎么写,全都列清楚。”
“北岸那边?”
“我会告诉他们,我还需要考虑。”
“他们可能不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