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林恩翻到一处条款,笔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这里的二次剪辑授权范围写得太宽了,我建议你们改成限定於节目本体、预告和官方宣传。不然以后你们把我做成什么奇怪表情包,我还得找律师。”
约翰沉默了两秒。
“你还真看得懂。”
“我不但看得懂,我还能把你们法务看得很难受。”
约翰乐了。
“行,我去叫人改。”
他拿起文件,刚要起身,休息室门就被敲了两下。
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约翰,外面又来了两个品牌方电话,一个户外装备,一个钓具公司,都说想儘快和林恩谈合作。”
“告诉他们,冠军刚回来,需要休息。”
“他们说可以等。”
“那就让他们等。”
工作人员点点头,又看了眼林恩,表情多少有些微妙。
像是在看一只刚从雨林里捡回来的金矿。
林恩当然看懂了。
这种眼神他这辈子见过不少,只不过以前別人看的是银行帐户、学歷、履歷,现在看的是他身上的热度。
“这才几个小时?”
林恩问。
“准確来说,不到三个小时。”
约翰重新坐下,把咖啡放到一边,“冠军身份还没正式公开,只是內部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更別说你之前那些素材,剪出来效果太好了。”
“比如?”
“比如你对著镜头说『我守的不是熊肉,是冠军那段。”
林恩想了想。
“那是实话。”
“还有你把营地叫资產那段。”
“也是实话。”
“还有你问能不能把肉带走。”
林恩嘆了口气。
“那更是实话。”
约翰笑得不行。
“所以你明白了吗?观眾会喜欢你。品牌方也会喜欢你。一个能在阿拉斯加打熊、扛驼鹿、守肉架,还能讲笑话的法学院学生,这標籤实在太好用了。”
林恩靠在沙发上,没立刻接话。
他当然明白。
一百万美元很香。
但它不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