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低声骂了一句,火把一扬,猛地朝它掷了过去。
燃烧的木头砸进灌木,火星四溅。那只狼獾终於往后一弹,转身窜进黑暗里,连影子都看不清了。
林恩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听了几秒,四周除了海风和火堆的噼啪声,再没別的动静。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
刚才那只狼獾退得太乾脆了,乾脆得像是本来就没想得手,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营地右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乱响!
哗啦!
锅盖、骨头、绳子一起抖成一片。
“操。”
林恩脸色一变,拎著斧子转身就冲。
他才跑出两步,便看见一团更小、更快的影子已经扑到了木架底下,叼起一长条还在滴油的熊肉就往后扯。
还真不是一只。
“鬆口!”
林恩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桩,抄起削尖的木矛就捅了过去。
那小东西反应快得离谱,肉都没捨得丟,硬是拖著那条熊肉往后猛窜。木矛擦著它的后腿扎进泥地,只听“嗷”一声尖叫,那东西终於撒嘴,瘸著腿翻进灌木。
林恩没给它喘息的机会,拔出木矛又是一记。
这一矛没扎中,但逼得它彻底退远了。
黑暗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有两三只东西在外围交换位置,时近时远,怎么都不肯散。
林恩站在肉架前,胸口微微起伏。
那条熊肉被拖出去足有一米多,底下满是泥水,边角还被咬掉了一块。
“行,够聪明。”
他把肉拎起来看了看,嘴角抽了一下,“一个正面试探,一个绕后偷家。
他嘴上骂著,心里却清楚,今晚不能再这么守了。
狼獾已经摸清了路线,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大胆。再守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它们拖垮。
林恩看了眼木架,又看了眼木屋,迅速做了决定。
先保最值钱的。
他把后腿和肋条全搬进屋里,能掛樑上的掛樑上,掛不下的就堆在火塘旁边,用熊皮和雪松枝盖住。外面只剩一部分正在烟燻的肉条和骨头,外加几块油脂不多的边角料。
做完这些,他又切下两大块带血的碎肉乾脆地扔到营地三十多米外的一处低洼地。
“想吃?去那边吃。”
“税我交了,別再来我家门口闹。”
那地方正好在下风口,血味散得更快,而且离营地不远不近,既能把东西引开,又不会让他完全失去视野。
果然,没过多久,黑暗里就传来撕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