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被太阳晒的如黑炭般,头上繫著一条破旧的幅巾,鼻樑略宽,一张嘴就能看到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属於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老实人的样貌。
可以说除了身材敦实外,几乎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
“是啊!”郭百年点头:“我听说,镇安坊的鸡儿巷来了个好汉子,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果然啊,確实是好汉!”郭百年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讚嘆道。
这让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羞赫的神色。
“可这样的好汉,怎窝在这样的地方?”郭百年眯著眼睛,浅笑著:“为何不去做一番事业,也好光耀门楣,博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青年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低下头去说道:“俺要赚钱养家!”
“足下在这里一天能赚多少钱?”郭百年问。
“五十钱!”青年低著头说。
“五十钱?”郭百年眉头一扬:“如何养得了家?”
“怕是个连个窝棚的租金都不够吧!”
汴京城,寸土寸金。
所以房价高企!
即使租房,也是很贵很贵。
这么说吧,就连官员,想要租个好点的房子,若没有过硬的关係和厚实的荷包的话,也是相当艰难。
旁的不说,稍微体面点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就可能要占到大部分官员三分之一的收入。
就这都还是单身的房租。
若是拖家带口,需要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光房租就直接能干进去一半以上的收入。
所以绝大多数汴京普通人,若没有自己的房子,只能租房的话,那就只能去租那些在城內城外的各处偏僻角落里由一些开封府的关係户搭建起来的窝棚。
就算是这些窝棚,也不便宜。
日租起码二三十文,一个月下来差不多一贯多。
这就是汴京。
房价高,看病难,买药贵!
绝大部分普通百姓,终年忙碌下来,依旧是口袋空空如也,腹中飢饿难忍,身上衣裳单薄,家里家徒四壁,妻儿可怜巴巴。
青年嘆息一声:“可俺若不来这里,也没地方去……”
汴京虽是一个商业发达的城市。
但是,汴京的就业市场,却没有丝毫自由可言。
各种各样的行会,垄断著大大小小的商態。
连织草鞋、做木桶的都有行会!
行会內部,基本只用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哪怕需要从外面招募,一般也会要求应聘者有具结担保的文书。
或者是牙人作为中介来具结担保。
而牙人介绍的话会抽佣,一般都是两成起跳,三成、四成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好多从外地逃难来汴京討生活的人,通常都会遇到各种困境。
想要融入这座城市,千难万难,想在这里安家立户,更是需要一两代人的努力,才有那么一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