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应该告诉她。”哈尼根真的语气越来越急促了,感觉跟蜂鸟说话咋就这么累。
蜂鸟低头,看著对讲机里闪烁的频率光点。
“告诉她,她就不一定会追了哦。”
“这不是更安全吗?”
“安全不一定有用,我不想破坏他们这个游戏的规则呢。”蜂鸟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蜂鸟。”
“雷蒙德想让她看见什么。”蜂鸟声音放轻,“她也需要看见一点东西。”
说完这句以后,蜂鸟笑得很诚实。
“所以才有趣呢。”
哈尼根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再被蜂鸟牵著鼻子走了。
“你知道这句话非常不適合作为行动判断吗?”
走廊另一端。
吉尔和帕克沿著雷蒙德留下的痕跡往前。
灯光像快断气的人,一亮,一暗。增添了几分阴森。
船內广播偶尔滋啦响一声,有人把指甲伸进电流里颳了一下。
帕克发现第二枚fbc弹壳时,脸色已经沉到底。
“他在给我们撒麵包屑。”
吉尔捡起弹壳,看了一眼就收起来,然后不断破坏周围的木箱,拾取著一些额外的物资。
“嗯。”
“他希望我们追过去。”
“嗯。”
她们缓缓前进,进入一处小型剧场。
这里曾经应该很豪华。
红色绒布座椅一排排铺下去,吸饱水后顏色暗得像旧血。舞台上掛著褪色的金边帷幕,水从天花板裂缝滴下,在木板上积成一滩。聚光灯歪著,灯罩碎了半边,像一只死掉的眼睛一样看著这一切。
雷蒙德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躲。
也没有跑。
他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握枪,枪口却压著,没有指向她们。
帕克抬枪。
“別动,雷蒙德。”
雷蒙德看著他。
“你还是这么容易上火,帕克。”
“別跟我敘旧。”
吉尔枪口稳稳对著雷蒙德。
“你想让我们看什么?”
雷蒙德笑了一下。
“你比帕克聪明。”
帕克:“嘿。”
雷蒙德没看他。
“你们想知道灰猎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