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推著轮椅往外走。
蕾欧娜坐在轮椅里,侧头看著隔离区越来越远。那扇门在身后合上时,权限灯从绿转黄,再转红。
咔噠。
很轻一声。
像某种锁终於暂时鬆开,又重新扣住了別的东西。
蕾欧娜默默地,没说话。
艾达看见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蜷了一下。
她没有安慰。
只是推轮椅的速度放慢了点。
“我们去哪?”
蕾欧娜问。
“康復。”
“瑞贝卡说的是復健。”
“我翻译成,这是一次约会。”艾达趴到了蕾欧娜耳边,轻轻地耳语。
蕾欧娜转头看她。
“你这翻译非常自由。”
艾达低头,替她把滑下去的薄毯拉回膝上,轻轻地搭在上面。
“我一直如此。”
当飞机降落在香港的时候,天刚擦黑。
雨下过一阵,空中有些许湿气。
跑道边缘有波澜的水光,远处城市灯火浮在潮湿空气里,像一整片被雨洗过的霓虹海。
艾达没有带她走普通通道,毕竟,再怎么说蕾欧娜也是dso的部长。
私人通道、备用电梯、无標识的一辆bmw7系,所有路线都提前踩过点。蕾欧娜坐在轮椅上,侧头看艾达每过一个拐角都会先用视线扫一下出口,每次电梯门开都会先看里面;当每次有人靠近,她的手都会极轻地调整轮椅方向,把蕾欧娜先挡在自己身体內侧。
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艾达自己都不觉得有问题。
她太害怕,太小心了。
蕾欧娜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你说带我来康復。”
“嗯。”
“你刚刚的行为,跟我们要来执行任务一样。”
艾达推著她往前走。
“香港出口太多了。”
“这是夸城市规划?”
“这是我们的职业病。”说这个的时候,艾达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伤感。
蕾欧娜抬手,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你这个职业病,比我的病毒反应,还要更难治。”
艾达低头看她。
“至少我的不会在监测仪上尖叫。”
“你要是接上监测仪,可能也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