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不是胜利,不是庆幸。
是痛。
痛得像有人把整座木质教堂塞进她胸腔,再一把点火,燃起熊熊火焰。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上残著萨德勒的血,掌心里还有琥珀留下的暗纹,不过已经不是黑色纹路了。那些纹路还在动,像细小虫足。
她呼吸一停。
“……你都干了什么啊,ladys?”
没有人回答。
只有圣堂里倒下的尸体,枯死的藤蔓,还有跪在她面前的索尼婭。
索尼婭低著头。
“女王。”她还在等著女王的下一步指示。
里昂看著她。
那张脸很熟。
她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克劳萨。
她记得克劳萨的刀,记得训练场上的声音,记得那种带著军人冷硬的压迫感。
可现在,那个人单膝跪在她面前,眼神空白,声音平稳,彻底成为一把被重新写过程序的武器。
里昂想说话。
喉咙却像被血堵住。
她的视线越过索尼婭。
地上有一顶破了的红色贝雷帽。。
沾著灰和血。
那一瞬间,她脸上没有表情。
只是手指轻轻抽了一下。
她没来得及问这几天的事情。
自己的身体先垮了。
索尼婭立刻起身,伸手接住她。
里昂倒进她怀里,眼睛闭上,呼吸乱得嚇人,整个身体的指数都彻底乱到飞起。
刚被ladys重塑的女王护卫,抱住了终於醒来的里昂。
可里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索尼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然后转身。
她抱著里昂走过圣堂,脚步稳得没有一点晃动,而且移动速度极快。
外面的通道已经没有追兵。
普拉卡网络崩解后,整座岛都像死了一般。培养槽里的东西安静了下来。墙缝里的虫鸣消失。那些曾经会追逐活人血味的宿主,或倒在地上,或呆呆躺著,像被抽走了魂。
索尼婭走进实验区时,艾达第一时间就举起手枪对准。
她的伤势恢復差不多了。
手腕上的黑纹变得细小,虽然已经蔓到袖口下方,但是逐渐看不清了,不过她的眼神此刻,无比的冷酷。
路易斯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拎著样本箱,半边衣服全是血。
艾什丽靠在手术台边,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第一时间看向门口。
枪口对准了索尼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