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克劳萨刚刚抬起的右手停住。
第三道门。
“退回去。”
她的身体机械的退回指定位置。
“服从。”
第四道门。这两道门都是为了让她进一步的加强对威斯克的忠诚度。
这一次,四道大脑里的门同时响应,让她疼得更明显。
像有人把一根冷针直接扎进她脑子里,然后轻轻搅了一下。怒意、牴触、厌恶,全被按进冰水里藏匿起来。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看起来像是机器人一样。
研究员鬆了口气。
“服从门有效。”
“反抗衝动下降。”
“性別重塑排异反应被压制。”他们开始对威斯克匯报
克劳萨听见了。
排异反应。
他们是这么叫的。
她看著威斯克,忽然明白,这些人不只是改掉了她的身体。
他们还试图规定她该怎么感受这件事。
愤怒,羞辱,都是排异的一部分。
既然是排异,就可以被人为压制。
可以记录、注射药物。
用一道大脑里的门,把这种想法关起来。
克劳萨低下头,湿发垂到脸侧。
研究员以为她被驯顺了。
威斯克也很满意。
但是,她拒绝。
镜子是在测试后出现的。
一整面墙。
太乾净了,就为了刻意让克劳萨看清现在的自己的模样。
克劳萨站在镜前,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
这面镜子没有给她留任何躲开的余地。
镜子里的女人很美。
不是柔弱的美,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漂亮。那张脸被病毒和手术一点点调出来,锋利,冷,近乎完美,可以去演电影甚至。金色长髮垂在肩头,身体强壮到不可思议。女性化的曲线清晰明显,肌肉也清晰而且硕大无比,胸腹、肩背、腿部,全都都像为战斗而生。
她討厌这张脸。
她也知道,这张脸很完美。
她討厌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