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根来自伦敦一间剧院,背面有一行熟悉的字:
別穿那双靴子。
a。
里昂看了两秒,露出了一个微笑,把票根夹进隨身小本里。
小本已经快满了。
里面有纽西兰老电影院的票根,一张折得很小的湖边小屋收据,一只木雕小羊的购物標籤,一颗草莓糖包装纸,还有一枚空弹壳。弹壳边缘有一点红色唇印,不知道艾达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还有这两年好多艾达不知道啥时候塞来的东西。
里昂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问。
灰塔里很多人都不问。
大概也不敢问。
她和艾达王之间的关係,从来没有被正式承认过。没有一句“我们在一起了”,也没有任何能写进档案的声明。可这两年里,艾达出现在里昂安全屋的频率,比某些灰塔固定员工还要稳定。
有时候是咖啡。
有时候是情报。
有时候是一件里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量过尺寸的女式外套。
有时候只是半夜窗台上多出一支红色口红,像某种不讲理的占领標记。
萨琳娜有一次在通讯里冷冷地说:
“下次,让艾达王別用我的情报网给你订晚餐。”
里昂当时沉默了一下。
“我想,她只是顺手。”她发出了很无奈的声音,当然其实她还是很开心的。
萨琳娜那边翻文件的声音停了一下。
“她顺手的方向不能总越界。”
这句话后来被里昂记了很久。
她把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艾达记性太好,有时候让人恼火。
通讯器就在这时响了。
里昂接通。
萨琳娜的声音传来,乾脆,没有前奏。
“方便吗,里昂?”
里昂低头看了眼自己刚解开一半的皮草扣子。
“你问这个,通常说明我不方便也没用。”
“正確。”
里昂优雅地坐到椅子上,腿自然垂下,把咖啡放下。
“任务?”
“去伦敦。”
这个地名让里昂手指停了一下。
萨琳娜继续说:“四十八小时前,英国方面把泰晤士河南岸一段废弃的地铁支线封锁,公开说法是地下化学泄漏。不过灰塔截获了现场空气样本,里面有t病毒结构。”
里昂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