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枪,叫做requiem。”
“安魂?”里昂问道。
“是啊。给逝者安魂,让生者释怀。”
“带著这把枪,你该醒来了,里昂小姐。”
她身后的银幕忽然亮起。
里昂这才发现,走廊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巨大的电影幕布。幕布上没有电影,只有一片湖水。湖边坐著一个红裙女人,正在回头看她。
ladys的声音从灯光后面传来。
“然后,做一次选择。”
里昂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窗外有晨雾。
湖水安静地铺在远处,像一整块没被切开的玻璃。木屋里很冷,昨夜厨房的灯已经关了。她躺在床上,身上盖著毯子,手指没有再抽动。
艾达坐在椅子上。
她也没有完全睡著。
头微微低著,肩上的绷带有点松,手里握著一把手枪,枪口朝下。窗边放著一杯冷掉的水,杯壁上结了一圈细小水珠。
里昂看了她很久。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找枪。
不过,她也不用找了。ladys给她的那一把安魂,此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沉得要死。
她现在想的是,艾达这样坐著睡,肩膀一定会疼。
里昂轻手轻脚下床,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到艾达身上。
毯子刚碰到她,艾达就开口了。
“你看起来,像做了个很差的梦。”
里昂动作停住。
艾达睁开眼,看向她。
里昂说:“也不完全。”
“那还行。”
里昂走到窗边,看著晨雾。
“我见到她了。”
艾达没有问是谁,她心里有数。
她只是把枪收起来。
“她说了什么?”
“很多,很多。”
“挑一句最糟的。”艾达顿时精神起来了一点。
里昂想了想。
“她说,我以后可能还需要別的病毒。”
艾达眼神冷了一点。
“真的吗?”
“真的。”里昂认真的看著。
屋里安静下来。
湖边有一只鸟叫了一声,很短,又飞远了。
艾达把毯子往肩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