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三只失败体,疯狂地,撞向红根,用身体挡住。根系刺穿它们,它们却没倒,反手抓住刺进胸口的东西,硬生生往外拽。
阿莱克西婭终於往前走了一步。
周围温度升高。
霜层融化,水顺著墙面流下来,又被蒸汽捲走。她皮肤下的红纹亮起来,像藤里藏火。
“我要你,跪下。”
这次,的確是命令。
真正的命令。
里昂膝盖一软。
她差点跪下。
不是意志动摇,是身体里的veronica病毒正在响应阿莱克西婭。伤口烧起来,红纹爬上肋侧,像有人把烧红的鉤子鉤进她脊柱。
艾达抬头,声音不大。
“里昂!”
里昂喘了一下。
她抬眼。
艾达靠在克里斯怀里,脸白得像纸,嘴角却还是那副不肯认输的样子。
“回来之前,別输得太难看。”
里昂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她抓住了,那条让她跪下的线。
抓不住阿莱克西婭。
阿莱克西婭太完整,太纯,太像病毒自己的最终答案。
但是,谁说这个屋子里,只有一个病毒的最终答案?
里昂,何尝不是呢?
那就魔法对轰!抓別的“线”,把阿莱克西婭,慢慢地拖下水来!
抓那些边缘的。
一只。
两只。
十几只。
被打烂半边头的感染体们,纷纷撑著墙站起。断腿实验尸用手爬上走道。被红根贯穿的失败体扯著自己胸口的根,硬生生往前挪。
它们像一堆死法失败的东西。
但它们此刻,站在里昂身前。一个个堪比最为忠心的骑士一般。
史蒂夫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克莱尔看著里昂,眼眶有点红,不知道什么。
“她在救我们。”她说。
史蒂夫点头。
红根和感染体撞在一起。
像两片看不见的潮水硬撞,互相纠缠死斗,夹在中间的感染体被扯得身体变形,骨头扭断,红色纤维爆开,血和蒸汽喷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