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走在前面。
艾达走在里昂右后侧。
这个位置不是巧合。她可以看见里昂的右手,也可以在必要时把她往后拽。现在艾达就像是里昂的稳定器一般。
里昂也知道,她没有说破。
走廊左侧是一排低温储藏柜。玻璃上结著霜,霜后面有什么东西,但不是尸体。尸体不会站得那么直。
其中一只的脸贴在玻璃后面,五官被冻得变形,皮下却有红褐色纹路,像乾枯根须绕著眼眶生长。它的嘴半张著,牙齿上掛著冰。
克里斯只扫了一眼:“这些是什么?”
艾达说:“t-veronica感染体,或者接近它的失败品。”
“你確定吗?”克里斯追问道。
“不確定。”
克里斯看向她。
艾达补了一句:“但我不喜欢它们。”说完撇了撇嘴。
里昂站在一只柜子前。
玻璃后面的感染体没有动。
她却觉得,它在看她。
它没有视线。它的眼珠浑浊得像煮过的烂鱼眼,根本不该有焦点。
可它的某一部分,深埋在肉里的某一部分,正在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核心。
碰了一下,就立刻退开,又碰了一下。就像是隔靴搔痒一般,整的里昂很难受。
里昂的喉咙发乾。
洛克福特岛那些东西的“线”是湿的、烂的、吵的。它们像一群饿鬼,一闻到血就会乱扑。这里则不同。这里的“线”冷,慢,有方向。它们不喊,不抢,也不討好。
它们在辨认。
“其实,它们根本就不认识你。”
ladys低声在里昂的意识里说。
下一秒,玻璃后的东西动了一下。
只有肩膀。
幅度很小。
克里斯立刻举枪。
“別。”里昂说著,举起来了一个手掌。
克里斯的枪口也没有放下,他还是很担心现在的里昂。
那只感染体没有破柜而出。它只是把头贴得更近了一点,额头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咚。
里昂往后退了半步。
艾达看见她退。她没有笑出来,虽然可能她也確实挺开心的。
前方突然传来枪声。
三声,很急促。
克里斯脸色变了:“是克莱尔。”
他直接冲了出去。
里昂跟上,刚迈出两步,身侧的一扇冷冻柜突然炸开。
玻璃碎片和白雾一起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