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想说点什么。
也许想说別看。
也许想说別怕。
也许想问她,自己刚才,到底算什么。
但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只感觉到艾达把她慢慢放到地上,动作很轻。
轻得,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艾达。
米勒走过来时,脸色很难看。
“她怎么样?”
艾达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检查里昂的呼吸,又摸了一下她颈侧脉搏。
“昏过去了。”
米勒看向走廊里那片血雾。
血雾还在慢慢往下落,像一场脏掉的雨。
“这也是她做的?”
艾达沉默了一秒。
“应该,不是她想做的。”
米勒看向她。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也没有说“事实没有保密义务”。
她只是慢慢把枪口放低一点,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
然后她转身走向观察室终端。
“我去收集资料。”
艾达没有动。
她仍然蹲在里昂身边,把里昂散开的头髮拨到一侧,避免沾到地上的脏水。动作很小,小到米勒如果不看,大概根本注意不到。
米勒什么也没说。
观察室里还能用的终端不多。米勒动作很快,把灰塔设备接入旧系统,强行拷贝残存文件。宿主响应实验,服从閾值计划,h-0测试记录,地下结构图,污染扩散路径。能拿的全部拿走。
通讯器里传来灰塔远程人员断断续续的声音。
“……米勒教官,確认状態。”
米勒按住耳机,看了一眼地上的里昂。
“希纳岛地下確认bow实验设施。h-0已失活。资料正在回收。”
那边问:“目標状態?”
米勒停了一下。
这个词很刺。
目標。
她看著里昂,几秒后才说:
“甘迺迪昏迷。需要撤离。”
通讯器那头安静一瞬,很快回应:“收到。撤离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