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衝出喉咙的一瞬间,整条走廊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按住。应急灯疯狂闪烁,红光一段一段断开。观察窗上的旧玻璃发出细密的裂响,积水表面被震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米勒第一时间捂住耳朵。
“该死——”
后半句被尖叫撕碎。
艾达也被震得后退半步,耳边嗡的一声,眼前短暂发黑。她想靠近里昂,可那声音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直接把她压在原地,如同数倍重力一般。她咬紧牙,抬手捂住耳朵,仍然死死盯著里昂。
里昂跪在那里,头髮散了一些,单马尾被汗水和动作扯得凌乱。她的脸色白得厉害,眼神却空得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拖出了一样。
尖叫还在持续。
终於,h-0开始动了。
它不是站起来。
而是痛苦地抽搐。
那只bow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和里昂尖叫完全不同的嘶吼。两只畸形前爪慢慢抬起来,竟然像人一样,抱住了自己的头。
米勒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见过怪物。
见过丧尸,见过感染样本,也见过训练录像里被打碎还往前扑的bow。
可她没见过一只bow像人一样捂著头。
那动作太诡异了。
也太,痛苦了。
h-0的爪子嵌进自己头骨两侧,尖端刺破皮肉,暗色液体顺著它的脸往下流。它不是因为耳朵疼。那尖叫不是简单的声音。那东西像是直接钻进它神经里,拧住那些本来就不稳定的病毒结构,再一寸一寸往反方向撕。
艾达低声说:“她在压碎它。”
米勒几乎没听清:“什么?”
艾达没有重复,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h-0的身体开始鼓动。
先是肩背。
然后是胸腔。
它皮下的血管一根根鼓起,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奔跑。骨刺发出崩裂声,一截一截从背上断开。它想要爬开,可前肢还跪著。想嘶吼,可喉咙里的声音被里昂的尖叫压得扭曲。
它只能,在女王面前,作为一个低劣的怪物
米勒终於意识到不对了,她好像知道要发生啥了。
“退!”
她一把拉住旁边的管道架,借力后撤。艾达也动了。她没有先躲,她下意识朝里昂那边冲了一步。
可她靠不过去。
尖叫中心的空气被绞紧,连靠近都变得异常艰难。艾达的耳边全是刺耳的嗡鸣,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离里昂还有几步,却像隔著一整座玻璃墙。
“里昂!”
她喊了。
可里昂听不见。
h-0的胸腔突然鼓起。
那一瞬间,艾达终於被迫后撤。她侧身撞进观察室门框后,米勒也扑到了另一侧。下一秒,h-0发出一声不像任何生物的哀嚎。
它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