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设施比她想像中的更旧。
墙面是发黄的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裂开,水顺著缝隙往下渗。应急灯一闪一闪,红色光线把走廊照得像一条还没完全乾掉的伤口。地上有积水,她们每走一步,脚下就响起轻微回音。
空气里有霉味、消毒水味,还有某种很淡的腥臭。
不是尸臭那么明显。
更像培养舱破裂后,里面的东西,类似培养液流出来,放了很多年,最后和空气、铁锈、旧血混在一起。
里昂皱了皱眉。
这味道让她想起浣熊市地下的那些研究所。
那些冷白色灯。那些门禁。
那些写著漂亮编號的怪物。
她不想去想,但身体已经回忆了起来。
走廊左侧有一排废弃培养舱。玻璃破了大半,里面只剩乾涸的培养液痕跡。右侧是观察窗,窗后房间里有翻倒的椅子和散落的纸张。墙上残留著旧標记,保护伞的图案被刮掉,只剩一圈模糊轮廓。
米勒扫了一眼:“我真討厌这种地方。”
里昂说:“欢迎加入。”
艾达停在一扇半开的铁门前,抬手擦掉上面的灰。
门牌上还能看见几行字。
b。o。w。行为响应实验区。
下面还有一行残缺文字:
指令適应宿主反应服从閾值。
里昂看见“服从閾值”几个字时,脚步停了一下。
艾达看向她。
里昂立刻冷声:“別看我。”
艾达说:“我还没说话。”
但是她的眼神似乎又已经完成了交流。
米勒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门牌,又看了看她们两个,嘴巴张开似乎说了些什么。
里昂没理她。
服从閾值。
这四个字像某种从过去伸出来的手,按在她后颈上。保护伞以前就想过这个方向。不是简单製造丧尸或单纯生產bow,而是让它们响应某种信號,服从某个宿主。
他们想造能指挥怪物的人。
以前他们失败了。
现在……
里昂不想把这句话想完。
地下深处忽然传来第一声撞击。
咚。
三个人同时转身。
走廊尽头的隔离门微微震了一下,灰尘从门框上落下来。门上写著一个模糊编號:h-0。
第二声撞击更重,沉闷的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