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愿艾达继续像过去那样,用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把人噎回去。那样她可以生气,可以冷笑,可以把枪口压低一点装作不在乎。
可艾达偏不。
她只好把视线移开,不过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似乎不太正常的红润了起来。
哦,美妙的激素。
“你认了多久才认出来我?”里昂问。
米勒看了她一眼。
艾达把枪收低一点,没有完全放下。
“够久。”
里昂笑了笑:“这算什么答案?”
“起码,足够让我叫对名字。”
里昂怔了一下。
这一切,很艾达。
诚实得不討好。
里昂本来该反驳两句。
比如“你现在倒会说漂亮话了”,或者“真难为你还记得”。可话到了嘴边,又像被什么堵住。
她最后只是卡了一会才说出来:“真贴心。”
艾达看著她:“你现在听起来像我记得的那个里昂。”
里昂心口一紧。
“我现在听起来像什么,不用你提醒。”
艾达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视线稍微往下扫了一下。
很快。
但里昂看见了。
艾达看的是她腹部护具的位置。昨晚之后,那点残余不適还在,刚才追上来时她有一个急停,身体本能地收了一下。连米勒大概都没注意到。
艾达注意到了。
她皱眉的幅度几乎没有。
可里昂现在,身为一个女人,她发现自己的观察能力,很明显细腻的多了。
“別用那种眼神。”里昂说。
艾达淡淡问:“哪种?”
“检查有没有损坏那种。”
艾达看了她两秒。
“那你站得住吗?”
里昂还没说话,米勒先插了一句:“今早刚摔过。”
里昂猛地看向她。
“你非得说出来?”
米勒:“事实没有保密义务。”
艾达的视线又落回里昂身上。
没有笑。
这点还算她识相。
“上岛多久了?”艾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