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重新扎上。
敲门声响起第二次。
她开门时,萨琳娜看了一眼她的头髮,没有评价。
“你昨天问我,什么时候能看晶片。”
里昂握著门把的手紧了一点。
“现在?”
“第一层。”
“还有几层?”
“至少三层。也许更多。”萨琳娜把一份临时授权递给她,“离线终端,技术员在场,我在场。读取过程会记录。一旦出现明显身体反应或心理失控,立刻暂停。”
“心理失控。”
里昂重复了一遍。
萨琳娜没有避开这个词。
“是。”
“谁判断?”
“我。”
这回答很直接。
也很让人不舒服。
里昂看著她:“你总是这样说话?”
“儘量。”
“难怪你比哈珀更適合传递坏消息。”
萨琳娜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
她只是说:“坏消息不会因为换个温柔的人说,就变成好消息。”
里昂不喜欢这句话。
因为它像真的。
离线解密室在地下三层最內侧。
这里不像白橡的白房间。
灰塔没有把一切涂白。墙面是深灰色,灯光压得很低,桌上放著离线终端、晶片读取器、纸质记录本,以及一个金属急救箱。急救箱上没有红十字,而是贴著黄色標籤:
镇静与生物风险应急。
里昂进门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它。
“这也是规则?”
萨琳娜说:“是。”
“你会用?”
“必要时。”
“谁判断必要?”
“还是我。”
里昂看著她。
萨琳娜平静地回望。
这里没有谎言,只有不討喜的诚实。
坐在终端前的技术员站了起来。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短髮,戴黑框眼镜,胸牌上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