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搭在被单上。
“你们请前保护伞的人来研究保护伞製造出来的麻烦。真有创意。”
格兰特淡淡笑了笑。
“甘迺迪先生,大火之后,最清楚火源结构的人,往往是纵火者和消防员。遗憾的是,保护伞留下的大火太多,消防员不够。”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也很危险。
里昂没有接。
陈博士把一只金属託盘放到床边。托盘里不是针管,而是一个小型数据读取器,还有一枚熟悉的存储卡。
艾达留下的那枚。
里昂的目光立刻变了。
“那是我的东西。”
哈珀说:“已经登记。”
“我没问有没有登记。”
“原件暂时不能归还。”哈珀语气平稳,“內容涉及保护伞机密资料,也涉及你的感染状態。我们需要复製、解密和安全审查。”
里昂看著那枚存储卡。
那是艾达留给他的。
不是留给白橡,不是留给哈珀,更不是留给这个所谓的格兰特博士。
“你们已经看过了。”他说。
陈博士没有迴避:“看过一部分。很多文件损坏,还有加密层。格兰特博士带来了旧格式的解码索引。”
里昂看向格兰特。
“真巧。”
格兰特温和地说:“许多保护伞系统都喜欢把门修得很复杂,再把钥匙丟在別人找不到的地方。知道钥匙长什么样,確实方便。”
“你手里有钥匙?”
“只有几片碎片。”
哈珀把数据读取器接到墙边终端。
屏幕亮起。
陈博士把存储卡插进去,系统很快弹出一排损坏文件。大部分名字已经变成乱码,只有少数还能读出中文译名和编號。
e-β宿主稳定临时针剂。
g增殖抑制观察。
神经调谐残档。
长期副作用记录:缺失。
里昂坐直了一些。
他听见自己心跳慢了一拍。
艾达当时给他的那一针,终於有了名字。
e-β。
陈博士打开第一份文件。
屏幕上出现几行断裂的说明:
用途:延迟g污染宿主不可逆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