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对了。
政府想要他的配合。
更准確地说,想要一个还能交流、还能控制、还能训练的异常倖存者,而不是一个被逼到绝境、隨时可能失控的实验对象。
哈珀慢慢合上手边文件。
“我可以保证,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不会因为与你接触而被列入特殊监管。至於雪莉·柏金,她本来就在单独评估名单里,这与你无关。”
“不够。”
“这是我能给的。”
“我要知道她们安全。”
“你会得到定期状態通报。”哈珀说,“经过筛选后的。”
里昂看著他,过了几秒,低声笑了一下。
“也就是你们想让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是。”
哈珀说得很直接。
没有包装。
反而让里昂觉得,这可能已经是他今天能拿到的最大让步。
他重新拿起笔。
在签名栏写下名字。
leons。kennedy。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时,他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手很稳。
刚才还在抖。
现在不抖了。
不知道是因为决定已经做出,还是身体里的某些东西不再紧张。
哈珀收起协议,站起身。
“我们现在离开。”
里昂也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去哪里?”
“白橡医疗中心。”
“听起来像医院。”
哈珀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
“曾经是。”
里昂看著他:“现在呢?”
哈珀打开门。
门外的冷风和雨气灌进来,几个便衣人员立刻看过来。
“隔离设施。”
里昂迈出一步,又停住。
墙上掛著一面很小的旧镜子,镜面裂了一条缝。里昂在镜子里看见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有青影,头髮被雨水和汗黏在额前,身上的衣服破烂,像从地狱里爬出来后又被隨手塞进人类世界。
左臂纱布外缘很乾净。
乾净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