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没有立刻开过去。
她把车停在路边的树影下。
“我们得想清楚。”她低声说,“如果他们检查你的伤口……”
“我知道。”
“艾达说,他们可能会把你带走。”
里昂看向前方营地。
军车、枪、白色隔离帐篷、穿防护服的人。
如果在几个小时前,他会觉得那是安全。
现在他不確定。
“雪莉需要医生。”他说。
克莱尔看了一眼睡著的女孩。
“你也需要。”
“我不適合。”
克莱尔转头看他,眼里压著火:“別又开始。”
“我是认真的。”里昂抬起左臂,湿透的纱布下还有隱隱的白色痕跡,“你看到那些感染者了。你也看到我的伤口了。如果我进去,他们检查出来的东西不对,你和雪莉会被一起拖下水。”
“所以你想一个人走?”
里昂没有回答。
克莱尔直接把车熄火。
发动机停下后,雨声变得更清楚。
“听著。”她转过身,盯著他,“我不知道你们警察是不是都喜欢把自己说得很伟大,但我现在很累,不想听你牺牲自己那套。”
里昂无奈地吸了一口气:“我没有伟大。”
“你有。你从进城开始就这样。救这个,救那个,谁都想拉一把,最后被咬了还在想別拖累別人。”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至少別一个人决定。”克莱尔说,“你答应过我,不对劲会说。”
“我现在说了。”
“你说完就想跑,这不算。”
里昂沉默。
克莱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口袋里一支艾达留下的针剂拿出来,塞回他手里。
“你拿著。”
“艾达说只剩两支。”
“所以更该在你身上。”
“克莱尔……”
“我带雪莉进去。”她打断他,“我会说你在列车事故后和我们走散了。你別靠近主路,沿著树林往北走。等我们確认安全,我会想办法找你。”
里昂怔住。
“你刚才还说不让我一个人决定。”
“这是我们一起决定。”
“我还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