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撞击。
所有人同时回头。
声音来自他们刚经过的排水沟。
水沟里的污水泛起波纹,黑暗里有东西擦过铁栏,发出让人牙酸的刮声。
克莱尔抱紧雪莉:“又来了?”
艾达没有抬头:“拖住。”
“你每次都说得很轻鬆。”
“因为慌也打不开门。”
里昂抬枪,站到通道中间。
“克莱尔,带雪莉靠后。”
克莱尔没有多说,把雪莉带到门边另一侧。雪莉忽然抬头,盯著那条排水沟,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个不是爸爸。”她说。
里昂看向她。
“你確定?”
雪莉点头。
水沟铁栏忽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
一只手伸了出来。
灰白色,细长,指骨扭曲。
它和威廉不同,也不像之前那具失败宿主。身体更小,更瘦,像被重新压缩过的人形。肩背贴著地面,从排水沟里一点点滑出来。
里昂的后颈发麻。
它没有眼睛。
至少脸上没有。
原本眼窝的位置被肉膜封住,额头却鼓起三个不规则的小肉瘤,像没有睁开的眼球。它的嘴很宽,牙齿也不成排,而是一圈圈畸形骨刺,层层叠叠,隨著呼吸轻轻开合。
它爬出排水沟后,没有扑向雪莉。
也没有看艾达。
它抬起头,额头上那三个小肉瘤同时转向里昂。
“適……配……”
这一次声音更清楚。
像学会了这个词。
克莱尔脸色一沉:“又是冲你来的。”
里昂没有接话。
他也不想再问为什么。
艾达还在破解门禁,指尖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她听见那两个字时,手指停了极短一瞬,又继续操作。
“別让它靠近。”她说。
“我会儘量。”
“不是儘量。”
里昂笑了一下。
很轻。
“你真的很会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