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都让里昂觉得,这座警局下面还埋著更脏的东西。
他们终於到了楼梯底。
前方是一条封闭长廊。
墙壁灰白,乾净得发冷。
没有警徽。
没有值班表。
没有人声。
只有金属门、摄像头,还有一道道压下来的隔离闸。
这里没有警局那种乱糟糟的人味。
如同有人在城市肚子里挖了个洞,专门藏一块烂肉。
艾达在第一道门前停下,从手袋里取出一个小型破解器,插进门禁接口。
屏幕亮起。
绿色字符飞快滚动。
里昂瞥了一眼。
“fbi標配?”
“私人习惯。”
“你们fbi挺自由啊。”
“你对fbi的了解来自哪里?”
“电影。”
艾达轻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
轻到像刀尖碰了下杯沿。
门锁咔噠一响。
艾达拔下破解器,推门进去。
门后是一间更衣室。
准確点说,是一间被人来不及逃离的更衣室。
墙上掛著白色实验服。地上散著防护面罩。几个储物柜半开著,里面的东西还在。
一张全家福卡在柜门缝里。
薄荷糖撒了一地。
口红滚到长椅下面。
角落还有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麵包边已经干硬。
所有东西都停在某一秒。
灾难,只在一瞬间,就从门外扑了进来。
里昂弯腰,捡起一个防护面罩。
面罩內侧有一道血指印。
很小。
小得不像成年人。
他看了两秒,把面罩放回原处。
艾达没碰那些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