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衝过去把门狠狠推上。门锁已经坏了,他拖过旁边的长椅抵住,又把文件柜推过去。里面的东西一次次撞门,柜子被撞得发抖。
等声音暂时远去,里昂才慢慢低下头。
地上的警员已经不动了。
胸牌被血糊住,只能看见一个字母。
e。
马文靠在接待台边,脸色比刚才更灰,马文的状態看著也很不好。
“我说了,別过去。”
里昂没有反驳。
他蹲下,把那只仍然被自己抓著的手轻轻放回地上。
“他还活著。”里昂说。
“是。”马文说,“曾经是。”
这句话比责备更重。
里昂站起来,转身看向马文。雨水、血、汗混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不像刚报到的新人,而像已经在这座城市里老了好几天。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文看著大厅。
看著那些床垫、弹壳、血跡、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求救纸条。
“我们也想知道,但是我们还没搞清就已经全完了。”
远处某个房间里,电话突然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大厅里没有人动。
那铃声在死寂的警局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正常世界最后一点残余,固执地要求有人接听。
里昂看向电话,又看向马文。
马文摇头。
“別接。”
电话继续响。
第四声。
第五声。
然后断了。
几秒后,无线电传来杂音。
克莱尔的声音从里面衝出来,夹著风声和喘息。
“里昂?你能听见吗?我到警局附近了,但正门那边全是感染体。”
里昂立刻按住对讲机:“我听见了。別走正门,找侧门或者二楼窗户。克莱尔,你听见了吗?”
那边一阵刺耳杂音。
“……我看见入口了……有个小女孩……”
小女孩?
里昂皱眉:“克莱尔,重复一遍。”
“她跑进去了。”克莱尔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得跟上她。”
“克莱尔,別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