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抬眼看他。
那一瞬间,他不像伤员,仍然像一个在警局里待了很多年的副队长。他知道情况多坏,也知道眼前这个新人还没完全明白这座城市到底怎么了。
“听著,甘迺迪。”马文说,“我撑不了多久。”
“別这么说……”
“別浪费时间安慰我了。”
这句话把里昂堵住了。
马文靠著接待台,呼吸很重,却仍然强迫自己把话说清楚:“还有倖存者。警局里有,有些可能已经逃到地下通道。我们试过疏散,但情况太快,也太混乱了。很多门锁死了,导致很多通道断了。你要做的是找到出口,然后离开这里。”
“我刚进来……”
“那你就更该走。”
“我是警察。”
马文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你还没有正式报到。”
“那你可以,现在给我盖章。”里昂说。
马文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想骂他。
最后,他只是很轻地喘了口气。
“年轻人都这么难说话吗?”
“我不知道。”里昂说,“我只是第一天上班。”
这一次,马文真的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很疼。
大厅另一头忽然传来撞门声。
咚。
咚。
咚。嘈杂而又紧迫。
里昂立刻转身。
马文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別过去。”
“那里有人?”
“不一定还是了。”
撞门声再次响起。
伴隨著几声压抑的低吼。
马文咬著牙,伸手从旁边拿出一把小刀和一张皱巴巴的临时地图,递给里昂。
“拿著。”
里昂接过地图。
上面用红笔画了几条路线,很多地方打了叉。二楼、图书馆、办公室、停车场,几个词被圈了出来,旁边写著潦草备註。
“东侧办公室可能有钥匙卡。地下停车场有出口。你要找到路下去。”马文停顿一下,“如果遇到还活著的人,能救就救。救不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
里昂看著他。
马文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新人肯定听不进去的。他只是个rookie。
也许也因为他自己说不出口。
“还有一个女孩。”里昂说,“克莱尔。红夹克,她也在往警局来。她哥哥是克里斯·雷德菲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