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脚,铁门猛地弹开,撞在墙上。
走廊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里昂举著手枪进去。
手电光扫过墙面,照见一排被雨水和血跡弄花的疏散通知。地上散著文件夹、子弹壳、被踩碎的眼镜,还有一只警帽。帽檐下方压著一张照片,照片里几个警员站在大厅里笑,中间那个年轻人举著蛋糕,上面插著写有“欢迎新人”的牌子。
里昂停住。
照片上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但蛋糕上的字让他喉咙发紧。
那本来可能是给他的。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拖拽。
里昂立刻抬枪。
“rpd!”他喊完后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还有人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低吼。
一个穿警服的男人,从拐角后面晃出来。胸前的制服被撕开,肋骨附近露著黑红色的洞,半边脸都已经烂了。他的警徽还掛在胸口,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
里昂认识那种走路姿势。
刚才在街上见过太多次。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枪,还是想试试看再给一次机会。
他看著那枚警徽,手指在扳机上僵了一瞬。
“停下。”他低声说,“別再往前了。”
对方继续走。
“停下!”
来自感染体的低吼声变大,里昂知道这个人没有救了。
里昂开枪。
第一枪稍稍打偏,子弹擦过墙壁,火花一闪。第二枪打中胸口,依旧没用。第三枪才打中头部,那个穿警服的感染者终於向后倒下,后脑撞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停了下来。
走廊又安静了。
里昂站在原地,枪口没有放下。
他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走。
但脚底像粘在了地上。
那不是街边陌生的店员,也不是巷子里的加油站工人。
那是他的同事。
哪怕他们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里昂走过去,蹲下,用两根手指把对方胸口的警徽翻正。他没有看那张脸,只看了眼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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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艾略特。”
他说。
然后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楼板。
像有人在上面拖动什么很重的东西。
里昂抬起手电。
天花板上有一道暗色液体正从裂缝里渗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一步,那液体落在他的靴尖前,散开一小片红。
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