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判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一个凡人,也敢与本座论道?”
周寧拱手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觉得,朱公子不应该用自己的寿命去换任何东西。人的价值,不在於智慧高低,而在於他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
他看向朱尔旦:“朱公子,你觉得呢?”
朱尔旦沉默了很久。
终於,他抬起头,看著陆判,缓缓道:
“判官,学生的命,是父母给的。学生不敢用父母给的命,去换任何东西。请判官收回慧心珠。”
陆判的脸色很难看。
他盯著朱尔旦看了许久,又看向周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一个『人的价值,不在於智慧高低。”他冷哼一声:
“燕赤霞的弟子,果然与他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他站起身,將慧心珠收回袖中。
“朱尔旦,本座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要?”
朱尔旦摇头:“学生不要。”
陆判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本座就依你。”
他转过身,看著周寧:“你叫周寧?”
周寧拱手:“正是。”
陆判点了点头:“本座记住你了。”
他大步走出院子,上了轿子,消失在村口。
朱尔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石凳上。
“周公子,谢谢你。”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我真的差点就答应了。”
周寧摇头:“不必谢我。是你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朱公子,我明日就要启程去北地了。你自己多保重。记住,无论遇到什么诱惑,都要守住本心。”
朱尔旦郑重道:“学生记住了。”
周寧回到客栈,收拾好行囊,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夜深了,他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忽然感到一阵阴风吹过。
他睁开眼,只见陆判的身影正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周寧心头一凛,连忙起身行礼。
“判官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陆判转过身,看著他,淡淡道:
“你今日坏了本座的好事,本座本该治你的罪。但念在你心性不坏,又是燕赤霞的弟子,本座便不与你计较。”
周寧道:“弟子並非故意与判官作对,只是觉得那交易对朱公子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