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想弹劾太子都抓不著把柄,这回,哼,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良机吗?
马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里啪啦响,嘴上却对著朴罗生装模作样:“罗生兄,你也知道,我一向只管户部,兵部的事我本来插不上手。”
“但你放心,这事儿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我一定会帮著你在陛下面前仗义执言!”
朴罗生太了解马齐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感激得不行:“马相!我们能不能討回公道,全靠您了!”
“我们大王在我临来时特意交代,绝对不让帮我们的朋友吃亏!”
“以后我们高丽的山参、毛皮,优先给您家的商队供货!”
“还有,我们那边新发现一座铜山,只要马大人愿意,我们可以直接送给大人开採!”
这话一出来,马齐之前那点“正义感”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了贪念。
高丽山参那可是天价,一旦拿到手,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更別说一座铜山了!
这开採起来,足以保证他们马家百年无忧,吃喝不愁!
马齐立刻热情得跟亲兄弟似的,紧握著朴罗生的手不放:“罗生兄你太见外了!咱们既是同窗又是兄弟,分什么你我!”
“好久不见,必须喝两杯!我这就让人上菜!”
朴罗生一脸郑重:“能陪马相喝酒是我的荣幸,可大王交代的事压在心头,我实在是吃不下、
睡不著啊!”
马齐嘿嘿一笑,一脸的老谋深算:“罗生兄,做事得一步一步来。天大的事,总得让人吃饭吧?”
“你们大王派你来告状,就该清楚,伏波水师背后站的是谁。”
“对付这位主儿,光你一个人不够,即便加上我,也不够。”
朴罗生脸色没变,这些他早就想到了。
不过,马齐肯说这话,心里肯定有招。
“所以,你得多拉几个人。”
马齐耐著性子,慢悠悠地点拨:“这次皇太后寿辰,南越、占城、琉球全来了,使者一大堆。”
“伏波水师能占高丽的地方,就能占他们的地方。”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只要你们一起在皇上面前反映此事,我相信,朝廷绝对不能放任太子违背祖训、肆意妄为。”
“到时候,一切自然就解决了。”
朴罗生激动得连连拱手:“马相大恩,我们永世不忘!我这就去联络其他使者!”
马齐笑了笑,没再多说话。
虽说他留客留得很诚恳,但朴罗生心里装著事儿,酒没喝两口就匆匆告辞了。
送走朴罗生,马齐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佟国维。
他心里明白,光靠藩属使者去喊冤告状,想让太子被惩处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朝堂上还得有人摇旗吶喊,帮他们说话。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多拉几个人,这事儿才能顺顺噹噹地办成!
只不过这次去见佟国维,马齐心里有点发虚。
毕竟,德妃要封后的消息一出来,他已经悄悄跟四皇子搭上了线。
虽然现在还处於潜伏阶段,不敢声张,但再次面对佟国维,早就没了以前的坦荡自在。
再看佟国维家里,仍然有点阴云惨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