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乱成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有种直觉,肯定小不了!
甚至能让朝廷的信用,一夜之间,崩得一乾二净。
朝廷没了信用,怎么让群臣听话?怎么让百姓归心?
到时候各种谣言满天飞,他得焦头烂额!
乾熙帝深吸一口气:“钱这东西虽好,可它终究比不上刀。”
“朕手里有三十万绿营,这天下,它就乱不了!”
沈叶也不爭辩,只是笑眯眯地道:“父皇说得都对。不过儿臣还是得跟您匯报一下。”
“用毓庆金钞换来的那些银子,我全都交给老十三管著呢。”
“父皇就算查抄了毓庆银行,翻个底朝天,也拿不到多少现银。”
“毕竟,银子早就不在银行里啦。”
“相反,您这一查抄不要紧,全天下的怨气,可就全衝著您来了。”
“那些拿著金钞换不了银子的人,能不上街骂娘吗?”
“而且,儿臣手里还压著五千万两毓庆金钞没往外放呢。”
“您要是真对毓庆银行动手,儿臣转头就把这笔钱全撒进市场。”
“到那时候,市面上会变成什么样,儿臣也不敢打包票,凡事都说不准哪。”
乾熙帝深吸一口气,心里头第一次生出一丝寒意。
一个亿的毓庆金钞要等著兑换?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发乾。
“这么多银子,你怎么弄出去的?!”乾熙帝终於失去了以往的淡定。
沈叶笑了:“父皇,儿臣好歹是个监国太子,总不能光帮您张罗西征的后勤吧?”
“怎么也得给自己打算一下,留条后路,省得您哪天翻脸不认人。”
“逆子!”
乾熙帝终於忍不住了,咆哮出声。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大儿,居然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父皇,所以您这会儿该明白了吧?”
“儿臣明知道您看我不顺眼,还痛痛快快借了五百万两毓庆金钞给您,拿去赏西征的將士?”
沈叶笑眯眯的:“您可以想像一下啊,那些將士拿命换来的赏钱,一夜之间变成废纸,他们该找谁说理去?”
乾熙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怪不得!怪不得太子给钱给得那么痛快!
原来在这儿等著算计他呢!
他咬咬牙,盯著沈叶:“除了这个,你手里还有其他的倚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