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下子戳中了乾熙帝心窝子里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乾熙帝一张老脸顿时掛不住了,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镇纸,“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逆子!你再说一遍!”
沈叶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原封不动地重复:“几臣也想问问父皇,您真要这么不管不顾,任凭这江山震盪,也要往死里打压我这个太子吗?”
一字不差!
乾熙帝脸上的肉抽了抽,但出乎意料,这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反倒冷静下来了。
一旁的梁九功,脑袋快扎进裤襠里了。
他真想夺门而逃!
太他娘的嚇人了!
太子今天吃错药了?
这是要疯了吗?
这是跟皇帝说话的態度吗?
难道这对父子真的要刀兵相见?
老天爷,我什么时候才能滚出去!
就算我是陛下心腹,知道得太多,那也是要掉脑袋的啊!
他想跑,可他不敢。
陛下没发话,他敢动一步,那就是死。
梁九功只能拼命把自己当成一根木头桩子,脸上不敢露出丝毫表情。
喜怒哀乐,隨便露出哪样,都可能被乾熙帝误判,误判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啊。
好在乾熙帝现在根本没空搭理他,只是冷冷地对太子道:“朕没打压你,是御史弹劾你。”
“至於江山震盪,你,还做不到。”
这话除了不承认事实,还带著赤裸裸的瞧不上。
当年索额图在的时候,他就算是废太子,也不会让江山震盪。
更何况现在!
太子手里是有点钱,可比起当年索额图在的时候,势力差远了。
所以,他根本不觉得太子能让江山震动。
“孤做得到。”
沈叶迎著那份不屑,淡淡地道:“儿臣是重现不了玄武门,但让这江山变得一团糟,儿臣还是可以的。”
说完,扭头冲梁九功道:“给我搬个凳子来,我跟父皇慢慢聊。”
梁九功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觉得今儿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偏偏轮到他当值!
要是魏珠那小子在,该多好!
面对太子的吩咐,他没敢动,先拿眼珠子去瞄乾熙帝。
毕竟,这位才是他正牌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