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两天不是躲在家里什么都不理吗?这是要干嘛?
但他没多问,老老实实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乾熙帝正对著奏摺上的数字发愁。
户部尚书马齐和兵部尚书诺敏跟俩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咽口唾沫都小心翼翼的。
“多少?五百万两?怎么会这么多?!”乾熙帝的声音里压著火。
诺敏偷偷瞄了马齐一眼,见马齐这个老狐狸装死不吭声,只好硬著头皮顶上:“陛下,这次虽然是大胜,但西征以来,战死伤残的將士,就有三万之眾。”
“按咱们的抚恤標准,这就差不多三百万两的银子了。
“还有將士们的赏赐、將领的恩赏,还有您亲口许过的————”
诺敏这一番解释,听得乾熙帝的脸都黑了。
在大战之前,他为了鼓舞士气,確实许了不少赏赐。
现在打了胜仗,他能说话不算话,赖帐吗?能少给那些绿营兵一个铜板吗?
那肯定不能啊!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能坐稳这江山,一言九鼎,整个朝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靠的不是別的,就是这三十万绿营兵效命。
这是他的底气。
要是寒了他们的心,他这皇帝说话还能好使?
所以,即便砸锅卖铁,这赏赐、抚恤都是万万不能少的。
乾熙帝看向马齐:“那户部能拿出多少银子来?”
马齐虽然善於理財,却不可能空手变出银子来。
对於乾熙帝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苦笑一声道:“陛下,为了支撑这场大战,户部的银子早就花光了。”
“要不是毓庆银行垫付,朝臣们的俸禄都得停两个月才能发放。”
听马齐如此一说,乾熙帝的嘴角抽了抽。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一文钱也难倒皇帝啊。
没钱,他这皇帝说话都没底气。
难道还得让他向那个逆子低头?
不行,绝对不行!
乾熙帝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一要不,抢一把?
当然,也就是想想。
他把火气压了压,问马齐:“那户部打算怎么办?”
马齐早就准备好了答案:“陛下,亏半年的田赋,基し亏都用在西北征战的军需亏了,部现在是真没钱。”
“如果陛下同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向毓庆银行借银子。等朝廷秋天收亏来田赋后再偿还。”
“五百万两,对毓庆银行来说,应该不难。”
马齐嘴亏说得誓飘飘的,心里却不这样想。
他在悄悄地亢自己的小算盘:
毓庆银行之前已经给朝廷输了不少血,再拿五百万两齣来,够呛。
再说了,借钱容易还钱难,到时候他这部尚书使点绊子,还不还的————嘿嘿。
太子要是不借,那岂不是更好!
反正,路,他是指出来了,至於陛下走不走,那就是陛下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