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一个跟著乾熙帝西征,另外两个分別去了扬州和西安督粮。
现在回来吃吃喝喝,就算当爹的乾熙帝知道了,也挑不出理来。
“老四,老八,来来来,尝尝我从长安带回来的醉春风”。”三皇子笑吟吟地倒著酒。
四皇子和八皇子也堆著笑,谢过三哥,三人你一盅我一盅,连干了几杯,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可那眼睛,却一个比一个清明,互相瞅著,都带著那么点儿提防的意思。
“从长安督粮回来,一听说京城这些事儿,我这后脊梁骨都冒冷汗吶!”
三皇子拿眼瞄著俩人,似笑非笑地说,“听说大半个朝堂都跑去劝进了?”
“要不是咱太子爷把持得住,顶住了诱惑,这京城现在指不定乱成啥样呢!”
这话一出,八皇子和四皇子眼底都飞快地闪过一丝可惜。
要是太子真没把持住,这会儿恐怕早成阶下囚了。
手里攥著三十万绿营,又坐了三十年江山的乾熙帝,那是那么好对付的?根儿深著呢!
可不是你占了京城、当了皇帝就能摆平的。更何况,乾熙帝是带著大胜的威风回来的o
“太子爷————忠心可嘉。”四皇子这话听著像夸,可那味儿,怎么听都透著股阴阳怪气。
八皇子也笑了:“谁说不是呢?要不怎么是太子爷的大功一件呢?”
三皇子淡淡地插了句:“听说兵部把嘉峪关守將动了刑,那倒霉蛋还是一问三不知。”
“倒是管印鑑那个小吏,在陛下回京前,因为喝多了酒,一不小心从城墙上摔下来,摔死了。”
这事儿八皇子和四皇子都知道。
他们也心知肚明,那小吏的死,绝没那么简单。但俩人都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模样。
三皇子瞅著这俩人的德行,心里冷笑,话锋一转:“现在外头有人说,这事儿啊,谁受益最大,谁干的嫌疑就最大。两位兄弟,你们说,谁受益最大?”
四皇子的眼珠子,慢慢转向了八皇子。
有佟国维和京师那帮权贵撑著,八皇子虽说不上羽翼丰满,可也是眼下诸位皇子里头实力最硬的。
要是太子倒了,好像————还真是老八受益最大?
八皇子却不接这茬,抢先道:“三哥,这是哪个王八蛋放的鸟屁?这不是明摆著冲您来的吗?”
“如今老大被圈禁著,您就是太子之下第一人!这种流言蜚语,您可得留神啊!”
八皇子这话,差点没把三皇子鼻子气歪了。
老八这小子,平日里笑呵呵,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动起手来,又阴又毒!
明明跟他没半点关係的事,他张嘴就往自己身上栽赃!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今天有正事,非大耳刮子抽他不可。
“老八的好意,三哥心领了。”三皇子压著火。
“可好些人都说这事儿是八弟你乾的,说你背后有佟相和马齐撑著,才有这实力。三哥想干,也干不了啊!”
八皇子一听,脸涨得通红:“放他娘的臭屁!我当时远在扬州,怎么干?这纯粹是血口喷人!”
三皇子郑重其事地说:“我也知道是血口喷人,所以才叫你们来,提醒二位兄弟小心,千万別马失前蹄啊!”
八皇子和四皇子对视一眼,一起抱拳:“多谢三哥提醒,我们记下了。
三皇子摆摆手:“自家兄弟,客气就见外了。我这当哥哥的,提醒一下应该的。”
四皇子沉吟一下,放下酒杯:“三哥,八弟,你们觉得————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