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父皇领兵多年,身边还有三十万绿营兵护著,就算战败,父皇的安全也应该没问题。”
“所以儿臣不信父皇会出事。”
沈叶回答得很平静、很坦然,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
看著坦然的沈叶,乾熙帝的脸色更冷了。
他缓缓地说:“对那些劝进的人,你准备怎么处理?特別是带头劝进的郑亲王?”
“对了,还有你那个小舅子石静远,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乾熙帝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沈叶心里清楚,自己和皇帝的这场对话,绝对会很快传出去。
一旦自己说要杀郑亲王和石静远,百官马上就会知道。
一个刻薄寡恩的帽子,立刻就会扣在他头上。
但如果他要求从轻处理,那就会加深皇帝的怀疑,甚至有人会大做文章,把他和劝进扯到一起。
沈叶看著乾熙帝的笑脸,平静地说:“父皇,郑亲王领头劝进,是怀著私心的。”
“他想通过劝进,让儿臣感激他。”
“但他对朝廷,並没有背叛之心,只是看不清真相,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对这种人,儿臣觉得,让他交出郑亲王的爵位,回家养老得了。”
“至於石静远,他同样是利慾薰心,一心想跟佟相一样出將入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依儿臣看,给他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学著点儿,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点长进。”
沈叶的回答,让乾熙帝陷入了沉思。
他没想到,太子並没有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就对这两个人喊打喊杀。
特別是石静远,要是有人说他是受太子指使的,太子想辩解都难。
可就算这样,太子还是——
太子的反应,比他想的要好。
难道太子真的是心底无私天地宽?
还是太子觉得,他不敢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太子,劝进的事暂且不提。隆科多的事,你怎么解释?”
“隆科多是朕派回去的步军统领衙门统领,是朕让他回京城稳定大局的。”
“你让甄演他们弹劾隆科多,想干什么?对朕的旨意不满吗?”
乾熙帝说到这里,直接拿起桌上的镇纸,重重地拍了一下。
沈叶看著有些气急败坏的皇帝,心里並没有多害怕。
决定对隆科多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
他郑重地说:“父皇,儿臣让人弹劾隆科多,绝不是对父皇的旨意不满。”
“而是因为隆科多骄横跋扈,无法无天。”
“他回京城后,没有父皇的圣旨,也没有儿臣的命令,不但把五皇子从步军统领衙门赶走,还敢把儿臣派过去的听风组直接架空、扔到一边。”
说到这里,沈叶的声音更加平静:“要是儿臣不给他点顏色看看,儿臣这个监国太子就不用当了。”
“要是儿臣不处理他,就好像儿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被他抓著了似的。”
“那时候,朝廷百官会怎么看儿臣?”
“天下百姓,又会怎么看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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