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四皇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太子爷,这次的事情,臣弟听说了之后,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肯定是有人存心想害太子爷!”
“幸亏您稳得住,没干出来不可挽回之事。”
“不过父皇是真动怒了————您最好早做打算,要不,主动上个请罪摺子?”
请罪!
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把屎盆子往自己的身上扣吗?
沈叶目视著一副我都是为哥哥著想的四皇子,淡淡地道:“四弟,这事儿,我自会向父皇解释。”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儿,我不自请嘉奖就不错了,怎么能请罪呢?”
四皇子愣住了。
有功无过?自请嘉奖!
太子这————四皇子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太子爷,父皇震怒的是————是有人对您劝进,您是那个被劝的人!”
“这事儿,父皇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还请太子爷早做打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沈叶笑了笑道:“四弟的好意我记著呢,这件事儿,我自有准备。”
见太子並没有说接受自己的提醒,四皇子心里有点失望。
但他也知道凡事过犹不及,所以也没有硬劝,而是恭敬地行礼道:“还请太子爷三思。”
“如果父皇回来看不到您的请罪摺子,万一迁怒您————”
沈叶拍了拍他手臂道:“四弟,你一路隨父皇出征辛苦,咱们兄弟好好的喝两杯,也算是哥哥给你接风洗尘了。”
四皇子也不好再劝,点到为止就行了。
他现在的身份,还不是和太子爭位置的皇子,只是太子的好弟弟,所以他恭敬地应下:“臣弟多谢太子爷。”
喝了一壶酒,说了离別之后的场景,半个多时辰之后,四皇子带著几分醉意地离开了毓庆宫。
沈叶回到书房,一边喝茶一边琢磨四皇子说的这些话。
四皇子的话,句句听著都像是为自己好。
可是他真不明白吗?
一旦自己请罪,那这事儿就等於坐实了。
到时候,就等於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个罪,自己绝对不能请,还有————
正想著,周宝进来通报导:“太子爷,太子妃来看您了。”
沈叶挥手道:“太子妃来了还通报个啥呢,还不快请太子妃进来。”
周宝实际上也没有阻拦石静容的想法,可是让他通报,却是石静容安排的。
不过对於这件事情,周宝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一切听太子和太子妃的就对了。
虽然只是沈叶身旁的总管太监,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了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o
太子和皇帝,本来就是世上最让人难受的父子关係。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让人难受的劝进!
太子被劝进,將置陛下於何地!
“臣妾见过太子。”石静容来到沈叶的面前,轻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