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傢伙无非是一撮墙头草罢了,墙头草、隨风倒,指望他们对自己忠心?
呵呵,笑话!
“太子爷,郑亲王他们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周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沈叶背著手来回踱了两步,一咬牙道:“让张英去传旨,就说我决心为父皇祈福七七四十九日,让他们赶紧散了。”
“要是再跪著不走,那就是存心陷我於不忠不孝不信之地!”
说到这,沈叶眼神一凛,郑重道:“再给我告诉郑亲王,赶紧把人弄走。”
“不然的话,他这个亲王就別干了,我换个人来当!”
周宝心里一惊,他跟著太子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说这么狠的话。
犹豫了一下,周宝还是壮著胆子劝道:“太子爷,您这么做,会不会让天下人心寒啊?”
沈叶瞥了周宝一眼,明白他的心思。
这小子巴不得自己赶紧登基,他好顺理成章地当上大內总管。
那可是宫里太监的头把交椅,做梦都想的位置。
沈叶淡淡一笑:“他们代表不了天下人心。再说了,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跑不了。”
“我给父皇祈福四十九天之后再即位,跟现在即位有多大区別?何必欠他们这份劝进的人情?”
“去吧,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郑亲王。”
说完,沈叶扭头就走。
周宝跟了沈叶多年,知道太子爷的脾气,一旦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心里虽有些不甘,却也只好快步出去了。
等周宝一走,沈叶嘆了口气。
他跟周宝说的只是面上的理由,真正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那句—一万一皇帝没死呢?
这边周宝来找张英的时候,张英正在南书房里办公。
刘世勛作为南书房行走,正凑在他跟前匯报情况。
“大学士,现在六部九卿里头,三品以上的大员已经有七位表態了。据我所知,还有几位正瞅著您的动静呢。”
“只要您一出面,他们立马跟著劝进。”
“我觉得这是个缓和咱们跟太子关係的好时候,您要是带头,太子准得记您这个人情!”
看著刘世勛那张激动得泛红的脸,张英摇了摇头。
他淡淡地道:“世勛哪,这种事不是大学士该乾的。”
“要是大学士也跟著去劝进,眼下是能得点一时之利,可將来失去的,怕是更多。”
说著,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你想去劝进,儘管去。至於我,还是踏踏实实办我的差事吧。”
刘世勛一听,脸色顿时僵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明白了张英的意思:张相是不屑干这种事。
身为群臣之首的大学士,要是也去凑这个热闹,將来还怎么在皇上面前挺直腰杆討价还价?
大学士虽说是臣子,可也是群臣的头儿。
很多时候,他们得替百官说话,免不了要跟皇上掰扯掰扯。
要是失去了討价还价的资格,这大学士当著还有什么意思?
念头一转,刘世勛忙拱手道:“多谢张相教诲,是世勛想得太浅了。”
“张相,那世勛这就————”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周宝的声音:“张相,太子爷有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