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能成事,还能让太子爷心里舒坦,觉得你是懂他的人。
那人说到这儿,还感慨了一句:“这第三次劝进啊,得搞得轰轰烈烈才行—一不光要满朝文武出面,还得有京城的老前辈、太学的秀才们、黎民百姓一起喊————那场面,才叫好看!”
石静远几个人听得眼都直了。
他们虽然平时不干正事,但毕竟出身皇亲国戚,朝廷那点门道儿,多少还是懂的。
谁都明白,这天底下最大的功劳,就是定鼎拥立之功。
谁能在这节骨眼上帮太子一把,让太子舒舒服服坐上龙椅,那这辈子就稳了皇帝能记你一辈子!
敬修一拍大腿:“嘿,没想到这地方还能遇见高人!走,咱们去认识认识!”
几人两眼放光,绕过屏风就往隔壁冲,结果却傻眼了。
只见一个店小二正在那儿收拾碗筷,桌上杯盘狼藉,人早没影了。
“刚才说话的那位先生呢?”石静远急得跟什么似的。
店小二一看这几位爷脸色不对,赶紧赔笑:“回爷的话,刚才那两位客官已经走了,小的也不认识他们。”
敬修懊恼得一拍手:“哎!都怪咱们磨蹭,竟然跟这样的高人擦肩而过!”
几人脸上都写满了遗憾。
可楚修鸿眼珠子一转,笑道:“各位,咱虽然没见著人,但高人的话咱们可都听见了啊。”
“我记得看史书,哪个皇帝即位不得三辞三让?”
“咱们太子爷读书多,最讲究圣人之道,八成是朝廷上下没人懂他的心思。”
“这事儿,我看大有可为!”
“要是咱们能帮太子爷办成这件大事,往后还用愁什么?那叫简在圣心!”
“简在圣心”这四个字一出口,几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谁不想被皇帝惦记著?谁不想往上爬,而不是守著家里那点老本混吃等死?
敬修一脸郑重:“修鸿说得对!这事儿咱们得办,办好了,太子爷对咱们肯定另眼相看!”
他又看向石静远:“静远,你是太子妃的堂弟,这种时候,更应该给太子和太子妃分忧。”
“你居中调度,咱们兄弟分头行动,我保证,不出三天,给太子爷一个天大的惊喜!”
石静远平时在家没少挨批一家里老拿他和年家的年羹尧比,说他哪哪儿都不如人家,给太子妃丟人。
这回可算逮著机会了!
要是真能把这事儿办成,谁还敢说他不如年羹尧?谁还敢说他是混吃等死的废物?
一时间,热血上涌,直衝脑门。
他看著楚修鸿几人,豪情万丈:“既然兄弟们这么看得起我,我也就不推辞了。废话不多说,就一句—一苟富贵,不相忘!往后咱们兄弟,一起飞黄腾达!”
这话立马引来一片叫好声,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只是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人嘴角微微一勾,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在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推动之下,一场“三辞三让”的大戏,正瞒著沈叶悄悄开锣。
而此时的沈叶,正在毓庆宫里见一个人——二等侍卫庆福,佟国维的儿子。
以佟国维的能耐,皇帝不在,把儿子调到毓庆宫当差,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庆福规规矩矩站在沈叶面前,表面上从容淡定,眼神却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让自己老爹都吃过亏的太子爷。
他对自己老爹一向佩服得五体投地,能让老爹吃亏的人,那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庆福,你怎么跑毓庆宫当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