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圣人泉下有知,不知该作何感想。”
“儿臣赞同太子爷的启奏,请父皇为天下读书人的脸面著想,不能再让孔瑜瑾这一支主导衍圣公府。”
“再不换人,衍圣公府就真成一个笑话了!”
乾熙帝看著自己的两个“好大儿”一唱一和,气得血压飆升:
这两个逆子,在这儿当眾说相声呢?!
计划全黄了不说,他得寸进尺,不不不,是得尺进丈!
眼下,哪怕太子被罚了,还要逼著朕当场表態,处理衍圣公府。。。。
他咬著后槽牙冷笑:“孔尚德押入大理寺,由大理寺严加看管。”
“至於衍圣公换谁当,著礼部拿出章程之后再说!”
说完,瞪著鄂伦岱和图里深,凶巴巴地道:“还愣著干嘛?还不护送太子回毓庆宫读书!”
侍卫头子鄂伦岱一听,立马支棱起来了,连腰杆儿都挺直了不少。
立马晃到太子面前,咧嘴一笑:“太子爷,陛下有命,您请吧!不要让奴才们为难啊!”
沈叶淡定一笑:“走就走!正好回去补个觉!”
等人散了,佟国维立马切换到“背锅”模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老臣无能,惊动圣架,请陛下责罚!”
佟国维很清楚自己的差事,因为涉及太子,所以才会畏首畏尾。
混跡朝堂多年,他的经验告诉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必须得把態度放端正了。
先把责任揽过来,让乾熙帝无话可说!
而且,他这副惶恐的模样,更能突显太子的横行无忌。
此乃一举多得。
果然不出他所料,乾熙帝摆摆手道:“不怪你,都怪允燁这逆子,他太张狂了,舅舅不必愧疚。”
说完,气呼呼地衝进大理寺。
大理寺正卿费元吉当然一万个不愿意让皇上在这个当口来大理寺视察工作。
无奈,乾熙帝已经来了,他也只有老实巴交地请乾熙帝指导。
等乾熙帝皱著眉把孔尚德的口供以及证人的供词都看了一遍,越看头越疼!
给孔尚德翻案简单,但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可太难了!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太子在边上上躥下跳地等著看结果呢。
乾熙帝对费元吉语重心长地道:“爱卿啊,孔尚德一案,大理寺要按照律令判处,但是在审判过程中,也要顾及一下圣人顏面。”
“圣人后裔,不能死於刀兵之下,不能羈押於监牢之中。”
费元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试探著提议:“陛下,臣听说前朝王阳明先生曾在龙场悟道,那地方是修行之地,可以让人明心见性,幡然悔悟。”
“不如,就让孔尚德去那里静心读书,传播圣人之道,將功补过,您看如何?”
乾熙帝挑眉,猛地抬头朝著费元吉看了一眼,心说:
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平时不声不响,內心也是如此的阴狠!
捅起软刀子来比御医扎针灸还讲究一个稳准狠!
把孔尚德扔到云贵山区悟道?那他这辈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不过。。。。。。妙啊!
既保住了圣人后裔不死於刀下的面子,又让他一辈子蹲在山窝窝里,也算是给天下一个交代。
当即点头拍板:“准了!大理寺就按这个处罚意见上奏吧。”
费元吉虽然很不爽这个差事落在自己的头上,但是面对强势的乾熙帝,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下。
“你们都先退下,我和首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