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话锋一转,开始熟练地画饼:“眼瞅著新的一年就要到了,我希望,越是这种时候,诸位臣工越不要放鬆。”
“务必拿出只爭朝夕的精神,將这件事情推行下去。”
“虽然这事儿有点难度,但是我相信,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说到这里,沈叶的目光又精准地落在了甄演的身上。
他沉声地道:“甄爱卿不计个人得失,敢於直言进諫,实在是有前朝海刚峰的风范。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们要做到人尽其才,才尽其用。”
“甄爱卿一直呆在太常寺,实在是有点屈才了,我觉得发挥不出来你的真正能力。”
隨即大手一挥,作出了安排:“这样吧,你暂时去户部,协助马齐大人,专门起草关於官绅一体缴纳税赋的计划书。”
“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匯报。”
说到这里,他的自光又落在了邹云锦的身上道:“邹大人,你们吏部也著手考虑一下甄大人的职位安排。”
“多擬几个建议方案,等父皇出关之后,再作决定。”
“另外,邹大人,吏部之前递上来的那个关於人事任命的摺子,暂时先留在南书房吧。
“等陛下斋戒结束之后,再议不迟。”
这话听得邹云锦心里咯噔一下!
吏部递上去的那个摺子,他当然看过。
里面涉及到的职位调整,不少太子旧部的升迁都暗藏其中。
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睁只眼闭只眼,顺水推舟地送到了太子手中。
万万没想到,太子会当场点破。
还特意强调“等陛下斋戒结束之后定夺”,这话里的態度再明显不过。
邹云锦深刻地感受到了一丝敲打的意味。
太子这么做,是敲山震虎?
意在提醒包括自己在內的人,少给我挖坑下套?还是其他什么意思呢?
唉,明知道太子慧眼如炬,不好糊弄,不如当初提个醒了!
心里顾不上考虑太多,赶紧收敛心神,恭敬地回应道:“微臣遵旨!”
沈叶活动了一下冻得发麻的腿,笑著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各位要是没什么要议的,今个儿就散了吧。”
其实,好几个大臣怀里还揣著奏本,可刚才,官绅一体纳税的事儿太震撼了,以至於大家不约而同地决定—明天再议。
今儿这事儿太大,回去之后,得好好消化消化。
就在沈叶刚刚宣布散朝,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张英一看是自己的手下,赶紧先发制人道:“刘世勛,你这样匆匆跑来,成何体统!”
表面上训斥,实则护犊—
刘世勛不但是南书房的行走,更是他张英的嫡系门生。
刘世勛对此心知肚明。
隨即戏精附体,扑通一跪,惶恐地带了哭腔:“太子爷恕罪!出大事了!臣一时慌乱,才这般失仪。”
这动作把佟国维嚇得一激灵,这阵仗。。。。。。该不是皇上驾崩了吧?
立马迫不及待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乃是南书房的首辅大学士,对於刘世勛的情况自然是了解的。
这位刘世勛对他虽然无比恭敬,但是佟国维知道,刘世勛跟隨的是张英。
刘世勛家族来歷不凡,从太祖定鼎的时候,就是朝廷的重臣。
他和张英除了是世交之外,刘世勛的乡试,还是在张英主持的时候考上的。
所以他给张英的称呼,一直都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