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问出这样让人感到软弱的问题,但是太子最近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和太子,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这让他不免有点心灰意冷。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做不到自身强大。一旦遇到困局,还得指望著这个“外人”鄔思道来替自己想办法。
可是再看太子,他就明显的比其他兄弟,甚至是父皇,都要足智多谋了。
鄔思道迟疑了剎那,还是老老实实的道:“殿下,夺嫡这种事情,不到最后,谁又敢说自己一定能贏呢?”
“更何况,太子这边,也不是没有问题。”
“咱们调查出来的,索额图族人带头盗採长白山野山参的事情,也该是向陛下稟告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鄔思道道:“殿下,在稟告这件事情的时候,最好能够不经意的,让索额图得到一些消息。”
听到鄔思道这话,四皇子的神色一变。
在他看来,这样的事情,就应该秘密进行。
“让人知道了,那岂不是……”
鄔思道自然清楚四皇子顾虑什么,他淡淡一笑道:“四皇子,盗採山参固然是大罪,陛下却不见得因为这个,而动了索额图。”
“可是,如果索额图知道了自己盗採山参的事儿已被陛下知晓,又该如何?”
“还有,陛下问的时候,您可以和他可以说一说索额图的家底。”
“索额图可不缺钱!”
“索额图的家里一年的进帐就不少。”
“而且,索额图担任大学士以来,收的贿赂也不少。”
“这样犹如山海一般的银子,索额图一家多少年也花不完,他何故要盗採山参呢?”
“他的这些银子,都干什么去了?”
听到这话,四皇子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他心里自然清楚鄔思道话语中的意思。
他知道,一旦这种怀疑在乾熙帝的脑海中生根发芽,那么乾熙帝一定会想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皇帝的猜忌,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被消除的。
而索额图如果知道乾熙帝已经知道他盗採山参的事情,心虚之下,可能会鋌而走险。
虽然眼下,表面上看,太子和索额图好像是分道扬鑣了,但是两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谁又说得清楚?
在允禎看来,太子绝对不会丟了索额图这个大帮手。
他们只是表面上不再来往,但是实际上,他们之间的联繫,恐怕依旧紧连。
他们之间……
一个个念头冒出来,让四皇子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一下子又活络了起来。
他沉声说道:“鄔先生,有你在身边帮我,我真是如鱼得水!”
“我现在就去向父皇稟报內务府的调查结果。”
对四皇子这份急切,鄔思道並没有拦著。
他知道现在太子势头正盛,如果四皇子再不有所动作,恐怕连爭一爭的心思都要磨没了。
不如就让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拋出去。
他心里隱隱有些期待——索额图一旦事发,太子会怎么做?
是死保索额图,还是跟他撇清关係,划清界限?又或者……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带著索额图他们,行那不可预测之事呢?
真要那样,最后鹿死谁手,可就说不准了!
四皇子赶到乾清宫的时候,乾熙帝正静静听著赵昌匯报。
听得最仔细的,就是十三皇子去见太子的那段。
对允翔会感激太子,乾熙帝心里是有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