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终究忍无可忍地用力拍了他一记,呵斥了一声,“躲在床底下偷听多容易被发现你不知道吗?高危躲避地点全都忘了?”
“我看你是得加训了。”他推了推朱柿,既催促又担忧,“时间不等人,别让主子记你个怠慢之过。”
瞅着他叮叮当当地收拾起来,杨妃也进了屋理直气壮地占用了兰苕刚烧好的水,一个猛子连人带衣服扎了进去。
这样刚烧好的热水手快有手慢无,先钻进去再脱衣服也不迟,反正这一身也是要洗的。
“唰——”
剑风带起他额前的碎发,明亮的剑身反射着月光,晃得杨妃睁不开眼睛。
不是吧?洗个澡都不让人消停?
这关键时刻一个失手岂不是将他看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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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差点笑出了声。
他怕不是听王爷的心声听得太多了,被心声的内容给洗脑了,看谁都不像是正经人,好像人人都是清白大盗似的。
脑子好像坏掉了。
“我这是有任务在身——”
杨妃向后仰头,哗啦一声抬手带起一大片水珠,眼疾手快地单手夹住兰苕刺过来的剑锋,另一只手犹不停歇地脱去上衣向外一抛,弹指将手中的剑打开,扑通一声整个人连脑袋都扎进了水中。
他就当兰苕不存在似的,只管专注的洗澡。
对于他们这种影卫来说任务永远是第一要紧的事,是生活中的最优级,别说他只是强占了兰苕的洗澡水,就是他把兰苕扒光了硬说是任务,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受了。
咳咳。
杨妃想到这又觉得有些尴尬,猛地掀起一捧水泼到脸上让自己工作了一夜的脑子清醒清醒。
怎么想起那种事来还没完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联想到扒衣服了!
是该好好的洗一洗,尤其是脑子。
他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万遍,在兰苕的注视下头一回的感觉到浑身发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往浴桶里蹲了蹲。
杨妃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那点不自在,想做任务的心占领了脑子,他专注将自己浸湿,生怕留下皂角的香气只能手动搓,还时不时凑近嗅一嗅自己。
他当然不是自恋,这也算是影卫的日常之一了。
谁叫他们监视的这些世家大族、官员富豪们都有焚香的爱好呢?
他可得将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把这一夜沾上的香气通通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