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衍:“……”
一曲终了,苏行衍放下话筒走回来,扫了一眼桌上的嗡嗡震动的手机。
“严崇,你手机在响。”
“那就让他响。”
严崇酒量不好,一点果酒就仿佛有点微醺。
苏行衍盯着他多少感觉好笑,索性拿起手机接听了,塞到了严崇耳边。却没想严崇竟然顺势拉过他的手,将他一把抱坐到了自己腿上,苏行衍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见严崇盯着他剑眉一挑,已经接听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是个陌生的号码。
然而接听起来,听筒那边的声音却并不陌生。
“好久不见啊严总。没我这个忠实的保镖在身边,您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一听就是个老烟枪,而严崇知道,这人还是个瘾君子、杀人犯。严崇脸色沉了下去,就听电话那头继续说:“呵……我在韦恩监狱这些年,可一直都很想您啊。”
“您大概并不想见到我吧。我前脚刚被关进去,您后脚就带着我老婆孩子回了国——我从前总想不明白,我跟了您这么多年,当初为什么就不愿意帮我一把?为什么就一定要把我送进去,一定要让我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哈……我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原来是看中了我的老婆孩子啊。”
雷铮鸣气极反笑,浑身都扭曲的颤抖着:“我听说您回荣港后又相中了一位,如今正打得火热。也是别人的老婆。严总,您就这么喜欢别人的老婆吗?”
光阴交错的包厢里,严崇仍维持着单手环抱住苏行衍的姿势,将人禁锢在自己腿上,黑眸却幽暗地眯了起来,一瞬之后,严崇勾起薄唇冷静地发问:“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女儿,哈哈……严总,您也想来看看她吗?她现在被我关在废弃的工厂里,咿咿呀呀的打着手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是在叫您的名字吗?吃里扒外东西,真搞不清楚谁才是她父亲了!”
吸过毒的人几乎很难再戒掉。雷铮鸣此时如同毒瘾发作一样,面目诡异地抽搐了一下,嘴上却仍旧骂骂咧咧的,甚至咬紧牙关愤怒地又瞪了眼一旁面容焦急的严嘉禾——哦,连名字都改了,还算什么他的女儿?
严崇握紧手机,危险地眯起眼眸气压一瞬间降至冰点。苏行衍仍坐在他腿上,严崇的手也还搂在他后腰,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苏行衍的腰眼,但方才暧昧的气息却已经荡然无存。苏行衍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抬起眼眸看他,就见严崇勾起薄唇冷笑了一声,“说你的要求。”
雷铮鸣报了一个地址,跟着狰狞地笑起来:“您一个人来。别耍花招。严总,您现在正在黄金都会吧?跟您那个新姘头。呵……我跟了您这么久,对您的动态、您身边的人都再清楚不过了。我是保外就医出来的,没多少活头了,惹急了我,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嘟嘟嘟……
雷铮鸣挂断了电话。
严崇面上阴冷一片。低下眼,就对上苏行衍那双关切的清眸。苏行衍蹙眉轻声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突然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严崇语气如常,单手搂过苏行衍的腰,将他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拿过沙发上的外套起身正准备走,就感觉手忽然被人握住。苏行衍大概是感觉到一些不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严崇的,稍稍抬起脸,静静凝视他。
严崇转回头,看着苏行衍无声笑了笑,然后低下眼轻轻掰开他的手,打趣他,“做什么?这么舍不得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严崇当然不可能让他一起去。严崇轻叹口气,看着苏行衍的眼睛缓声同他解释:“我一会开云起的测试车过去。等结束了我就马上回家,最迟不过凌晨。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严崇语气平和,像是理所应当的同他报备。
苏行衍稍稍抿唇未置可否,手自然垂落下去,然后他抬起头,意味不明的盯着严崇。
严崇被他这一眼莫名看得情动,喉结滚了滚,原本都准备走了但还是调转回来,情不自禁地上前按住他的后脑勺,低下头在他额头轻轻吻了吻:“在家等我回来。嗯?”
苏行衍低垂下眼脸,轻轻的:“……嗯。”
第49章顶上第四十九章苏行衍俯下身吻住了他……
严崇单手握着手中的外套,迈开长腿就朝包厢外走去。苏行衍目光跟随着严崇出去,淡色的眉心蹙拢,不自觉攥紧了手,严崇刚才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要处理什么公事。他身上的暴戾几乎在一瞬间蔓延开来。那是严崇鲜少会在苏行衍面前暴露的模样。
严崇在他面前,一向都是收敛的。苏行衍心里想到。
包厢里鬼哭狼嚎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似乎是谭执终于唱累了,郑天明也终于争取到了话筒的使用权,于是这会也扯开了嗓子高歌,听得谭执直翻白眼。
苏行衍坐在光影交错的包厢里,想起严崇最后同他说过的话,低下眼,点开了云起关联的定位地图。之前苏行衍担心测试车不稳定,于是安装了定位系统。如今看着测试车辆向着郊区行驶,心里那股不对劲的苗头于是愈发地生根发芽——这么晚了,严崇为什么要去这么偏僻的地方?
是刚刚那通电话让他去的吗?
轻轻吸了一口气,苏行衍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关了手机地图起身就往外走去。
“欸?你怎么也要走?你去哪儿啊,去找严崇吗?”
郑天明喝得醉醺醺的,这会晃悠着手中的话筒懒洋洋地望向苏行衍,见苏行衍不回他,又自顾自地点点头,“哦也对,你跟严崇现在是一家人,还是一家三口,肯定——肯定是要成双入对出生入死荣辱与共的……”
苏行衍扫了他一眼,也没多解释什么,只留下一句“抱歉,有点急事”就推开包厢的门扬长而去。谭执握着话筒,眯起眼地看着苏行衍离开的方向,一时间倒是若有所思。郑天明歪过脑袋问他:“喂,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儿。”谭执这才收回视线,端起果汁慢悠悠抿了一口:“我早看出来了。”
郑天明闭着眼冷嗤:“你又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