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崇这人看着霸道专横,实际考虑问题倒也多少心细,眼看着严嘉禾渐渐也到念小学的年纪,严崇这边也安排了专门的营养师与厨师给小孩。吃完饭回来时,管家已经领着营养师与厨师在中岛台等着了。苏行衍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严崇也不会叫他操心这个,于是带着严嘉禾就回房间休息了。
严崇独自跟二人讨论着严嘉禾的一日三餐。
忽然,严崇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头含笑看向厨师,问道:“你会做……冰糖葫芦吗?”
“呃,会。”
厨师一怔,迟疑地说:“不过小朋友现在换牙期间,还是最好不要多吃甜食……”
“不是她吃。”
严崇拿过半身围裙给自己系上。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照得严崇身材颀长。严崇扫向厨师,语调慢悠悠的:“我爱人想吃。”
“你做一遍,我学学。”
苏行衍亲自带了一下小朋友,才发觉严崇这人看着那么专横独裁,实际上竟然出奇的耐心。他同严嘉禾的问题他发觉语言不通竟然是最小的——他辅导起小孩作业只觉得头疼,他一来不明白怎么幼稚园都开始留作业了,二来更是不明白,明明看着这么机灵的小姑娘,碰上作业怎么“笨”成这样!
说几次都说不明白。
夜里风急,哗哗啦啦下起一场热雨。苏行衍坐在小姑娘的写字桌前,眉心蹙拢,握着笔头正纠结着怎么用通俗易懂的话给小姑娘讲明白时,却很莫名地就想起当初给魏诚然讲题的情形。自从魏诚然跟棠颂枝逃离荣港,已经有快小半年了。这小半年里,他除了那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外,没有魏诚然一点消息。魏诚然大概也不敢再打给他。
苏行衍眼睫微颤,看着眼前并不算复杂的题目,莫名攥紧了手中的笔。
苏行衍那时候更小,更藏不住事,情绪都写在脸上,说了几遍火气上来了,握着笔压低视线朝魏诚然看去,“你听明白了吗?”
“……没有。”
魏诚然缩了缩脖子,被他盯得有些害怕。
“没有?”
苏行衍故意扬高了尾音,“哪里没懂?”
“……没有。”
“没有?”
“……都懂了。”
“都懂了?”
“嗯嗯嗯都懂了都懂了。”
察言观色是魏诚然的看家本事。
魏诚然瞬间点头如捣蒜,说完还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苏行衍的衣角,缩了缩脖子问他:“衍衍,你是生气了吗?”
……
【阿衍,你是生气了吗?】
严嘉禾轻轻拽了拽苏行衍的衣角,知道苏行衍看不懂手语,于是歪歪扭扭地写了张字条递给他。苏行衍低垂下眼睑,看着小姑娘清秀稚嫩的字迹,一时间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歉疚,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叹了口气略有些抱歉地说:“没有……是我不好。你还有哪里不懂?我再给你讲好不好?……”
苏行衍将严嘉禾哄睡着已经快十点了。他推开主卧的门就看到屋内灯光昏黄,严崇戴着那副无框眼镜正坐在沙发上,见到苏行衍一脸疲惫的进来严崇放下杂志,好笑地站起身去牵他的手,“怎么了?辅导作业这么累?”
“知道你还问。”
苏行衍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怎么在这里?回自己房间去。”
“这不就是我房间?你还要赶我走?”
严崇佯装诧异地挑起眉峰,伸出长臂环在了苏行衍腰间,蛮横地将人拖进了自己怀里,苏行衍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蹙拢眉心气得在他胸膛捶了一记。严崇盯着他的眼睛俯下身来,“不许你赶我走。”
严崇说话时离他太近,身上刚洗完澡淡淡的热气紧紧包裹住苏行衍。
苏行衍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失神间严崇已经俯身亲了上来。苏行衍闪躲不及,只能被他压得身子微微往后倒,被迫承接住这个吻。严崇单手环住他的腰,叫他无限逼近自己,灼热的手掌也顺着苏行衍的腰线往下,一点点探进他居家服的下摆……
苏行衍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到,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颤栗,感知到他的手越来越往下,越来越不规矩,苏行衍面红耳赤,连忙捉住了他的手腕。
“严崇!”
苏行衍脸上热气蒸腾,咬牙瞪着他,“……够了!”
严崇黑眸深沉灼热,这会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严崇就这么静静地盯了他半晌,忽然声音喑哑的开口:“你屁股这么软,”严崇眯起眼,感到不可思议,“……腰还那么细。”